第十八章 荒唐的事

江宁小赘婿 一百米的兔兔

白家上下管事闭门三日,如同困兽锁笼。

日夜翻对账册、推演利弊、复盘死局。

穷尽所有人的算计,最终只走出唯一一条险路。

想要洗脱储值烂账、获得谈判资格、解除五年天价供货枷锁。

必须全额清退百姓手中的会员储值余额。

府中私库早已枯竭,唯有白家钱庄还有最后一批储备现银。

白家别无选择,只能悍然挪用钱庄底库巨资,大批量兑付民间储值。

巨额现银集中退款,消息如风雀窜遍江宁全城。

百姓本就对新式储值模式满心忌惮。

一见白家大出血退账,人心瞬间崩如溃堤。

恐慌浪潮如野火燎原,横扫整座城池。

所有人认定新式会员模式是吃人深坑,早晚爆雷。

百姓成群结队,动作如蜂群过境。

不止白家接手的两间零食铺。

全城所有跟风做储值返利、积分会员的零嘴小店,尽数被围堵挤兑。

家家要退余额、户户要清积分。

无人敢消费,无人敢储值,市面信心彻底归零。

连锁崩盘之势,如奔牛踏街,无人可挡。

短短数日,江宁零嘴行业彻底瘫痪。

整条街市生意一地鸡毛,萧条破败。

对比零食有洺兴起之前,还要衰败数倍。

市面乱象四起,商户哀嚎遍野,再无半点烟火生机。

风波滔天之际,白家急于翻盘,再出狠招。

清退储值、拿到谈判资格后,白家仗着本土世家威势,姿态凶戾如猛虎压人。

直接派人奔赴吴家村,强势威逼里正农户。

意图废掉县衙备案的五倍天价合约,强行压价,以两倍单价收货。

妄图以势压农、暴力改契、止损回血。

白家自持根基深厚,笃定乡下农户只能俯首认栽。

谁知吴村里正一身硬骨,沉稳如老牛立地,半点不惧世家胁迫。

转头直接携带全套官文、备案合约,快步奔赴县衙实名告官。

状告白家仗势欺农、胁迫改契、藐视官府商事文书。

铁证如山,条条属实。

官府即刻立案传唤,白家施压不成,反倒一身罪证缠身,彻底被动。

威逼之路彻底堵死,博弈资格荡然无存。

白小凡心若死灰,再无半分侥幸。

为消案平事、彻底终结这桩无解的五年供货死局。

白家只能忍痛割肉,掏空钱庄仅剩家底。

一次性付清五年全额天价进货款项,一纸官文落地,荒唐合约终于了结。

可这一掏,直接将白家数十年钱庄库存,掏得底库朝天。

钱庄根基,瞬间摇摇欲坠。

挤兑风波过后,白家老牌三家白记零嘴铺,信誉彻底烂透全城。

百姓避之如避毒蛇,铺面日日死寂,门可罗雀。

整整两月,营收归零,流水断绝。

白家无力支撑损耗,只能官宣全线停业关门。

可收尾依旧躲不开硬性开销。

衙门核定收尾税银、上百伙计的安家遣散费,一分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