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荒唐的事

江宁小赘婿 一百米的兔兔

此时白家账面空空如也,赤字高悬,分毫结余皆无。

走投无路的白小凡,放下所有世家脸面。

低头登门向赵家赵晚荣高息借贷,靠着一笔外债,才勉强补齐收尾,体面歇业。

实业尽失、合约了结、外债压身,白家彻底跌入谷底。

可真正致命的一击,才刚刚降临。

往日这些年,全城大小商户、市井散户,但凡周转困难。

皆是找白家钱庄借贷度日。

从前白家放贷收息、锱铢必较、催账凶狠、分毫不让。

如今白家落魄崩盘、大势已去。

一众借债之人,瞬间露出豺狼本心,集体落井下石。

所有人统一口径,咬牙赖账。

昔日借的钱庄银钱,利息分文不还,就连本金也全数赖掉、一概拖欠。

他们看准白家自顾不暇、无力催账、大势已去。

谁都不愿再给落魄白家送半分银两。

海量外放账款,一夜之间全数变成死账、烂账、坏账。

白家钱庄本就掏空见底,靠着外放欠款利息、本金周转续命。

这下彻底断了最后一丝活水。

催无可催、讨无可讨、告无可告。

海量外账凭空蒸发,钱庄资金链彻底崩断。

撑不到一月,支撑白家世代基业的白记钱庄,轰然倒闭关门。

数十年金字招牌,彻底烟消云散。

风波落定,尘埃落地。

白家铺面、产业、生意、钱庄、外账收益,尽数清零。

偌大世家几番浩劫掠夺,最后仅剩一座空荡荡的三进宅院。

徒有青砖大院,再无半分富贵气象。

某日午后,街头风轻日暖。

落魄独行的白小凡,衣衫陈旧、身形憔悴。

忽然撞见街旁一道刺眼身影。

马五锦衣华带、身姿挺拔如苍鹰立世,气度雍容,俨然一副新晋员外富贵模样。

风光耀眼,富贵逼人。

对比满身狼狈的自己,落差刺得人双目生疼。

极致的不甘、委屈、荒唐、悔恨,瞬间冲垮心神。

白小凡疯魔上前,死死拦住马五去路,当众对峙。

面对歇斯底里的白小凡,马五神色坦荡,不惧不避。

高声喝喊,声震整条街巷:

“我有罪!”

“你若有本事,尽管报官查办!”

“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句句占理,句句合法。

坦荡姿态,反倒衬得白小凡像无理取闹的败犬疯徒。

最后一丝心神支柱彻底崩断。

白小凡双腿一软,颓然瘫坐冰冷尘土之中。

他仰头望天,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吐出满心悲凉。

“这荒唐的老天!”

一生精于算计,步步谋局。

到头来,步步踏空、步步入套、步步崩盘。

堂堂世家,毁于一场最体面、最合法、最荒唐的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