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进退两难

江宁小赘婿 一百米的兔兔

民账不清,官案不销。

会员钱款一日不退,他一日没有和吴家村谈判的资格。

连坐下谈条件的门路,都被彻底堵死。

可白家此刻账上流水,稀薄如纸。

接手铺面半月,赚得的零星营收。

填补日常人工、铺面租金、零碎开销尚且勉强。

面对海量储值兑付缺口,如同杯水车薪。

账上现银,根本扛不住分毫。

一桩死局叠着一桩死局。

层层枷锁锁颈,步步绝路封身。

白小凡半生精于算计,惯会布局挖坑。

可今日,他被困在别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所有心机无用,所有手段失效,所有经验落空。

他彻底束手无策,走投无路。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府,拜见父亲白小江。

白家能撑数十年,靠的皆是白小江稳慎经营、步步守业。

白小凡攥着厚厚一叠账册、官文、税票,步入内堂。

面色惨白,眉眼颓败,再无半点读书人的从容气度。

他跪在堂中,将全盘死局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尽数禀报。

五年五倍天价供货,慢性耗死。

三倍违约赔款,即刻猝死。

独家货源锁死,无外源可补。

海量会员储值悬空,无银可退。

钱庄巨款被套,全额砸入赘婿酒楼长生不老酒的荒唐研发空壳项目。

桩桩件件,条理清晰,句句属实。

白小江起初端坐椅上,神色沉稳如老牛静立。

听着儿子禀报,尚且以为只是寻常商损、小局波折。

可越听,脸色越白,身躯越抖。

待到最后听闻,所有合约、所有亏损、所有投资、所有备案,全数上过衙门、全数交过税银、全数合规合法。

无作假、无漏洞、无违规、无冤屈、无申诉之处。

这不是阴谋诡计。

这是一套堂堂正正、官府背书、律法兜底的完美杀局。

一口浊气瞬间逆冲心口。

白小江双眼猛然翻白,身躯剧烈一晃。

来不及吐出半个字,整个人直直向后栽倒。

身子重重砸在椅面,再无声息,当场晕死过去。

府中仆婢吓得尖叫躲闪,满堂大乱。

白小凡僵跪在地,浑身冰凉如寒蛇冻僵。

看着倒地不起的老父,看着满桌无解的官文。

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彻底破灭。

他终于彻底明白。

这是一个解不开、破不了、诉不得、逃不掉的死结。

林哲轩从未用过阴招、从未行过歹事、从未触碰律法。

只是用一套合法商道、两套明暗合约、一场看似荒唐的研发。

便兵不血刃,活活锁死白家几代人攒下的所有基业。

进退皆亡,横竖皆死。

白家,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