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设备靠近墙壁上的空间裂纹。
指针猛地向右偏转,撞到限位器,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读数爆表了。"陈锋说。
林杰把设备移到房间中央,指针回到中间位置。再移回墙壁,指针再次猛偏。
"裂纹处读数最高。"林杰说,"裂纹周围读数逐渐衰减。"
他们又去了图书馆封闭阅览室。同样的结果——墙壁上的裂纹处读数爆表,房间中央正常。
但林杰注意到一个细节。在阅览室的裂纹处,他把设备从"扫描"切换到"波形分析"模式,表盘上的指针开始有规律地摆动,画出一个连续的、自相交的环形图案。
"陈锋,看这个。"
两人盯着表盘。指针摆动的轨迹越来越清晰——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吴局说的就是这个。"陈锋低声说,"电子云的莫比乌斯结构。这些裂纹不只是痕迹,它们是……"
"空间扭曲的残留。"林杰接话,"就像你反复折叠一张纸,折痕处会出现白色的裂纹。这些痕迹是空间被折叠后留下的''折痕''。"
两人沉默地站在阅览室里,看着表盘上的莫比乌斯环缓缓旋转。
窗外的阳光透过双层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啄了几下玻璃,飞走了。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但墙壁上的裂纹和手中震动的设备提醒他们,这个房间的空间结构已经被永久改变了。
"去查老周。"林杰关掉设备,"是时候看看这个''水管工''到底是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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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把设备移近墙壁,直到金属外壳几乎贴上裂纹的边缘。指针不再偏转,而是停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有节奏地颤抖。
他切换设备的显示模式,表盘下方露出一排微型刻度。刻度上的数字不是普通的测量单位,而是吴建华手写的标注:"空间曲率指数"。
"这是什么?"陈锋指着刻度。
"测量空间弯曲程度的指标。"林杰说,"正常空间应该是零。这些裂纹处的读数……"
他看了一眼,声音停住了。
刻度显示:3.7。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里的空间被弯曲了3.7度。"林杰说,"在正常宇宙中,这种程度的弯曲只在黑洞附近出现。但在这个阅览室里,距离我们三米远的墙壁上,空间被弯曲了3.7度。"
陈锋吞咽了一下。"黑洞?"
"不是黑洞。"林杰摇头,"黑洞是质量造成的空间弯曲。这不一样。这是被''撕开''的,被''折叠''的。就像你用力揉皱一张纸,纸上的每一个褶皱都是人为的,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把设备从墙壁上移开,指针逐渐回落。在距离墙壁半米的位置,读数降到了1.2。一米的位置,读数降到了0.3。房间中央,读数为零。
"影响范围有限。"林杰说,"大约一米半径。超出这个范围,空间恢复正常。"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的能力不是无限的。"林杰关掉设备,"它只能在标记过的位置打开通道,而且这些位置的空间扭曲范围有限。如果我们能预测它下一次出现的位置……"
"就能设陷阱。"陈锋接话。
林杰点点头,把设备装进背包。"先查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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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大学档案室在行政楼一层,门口贴着"闲人免进"的纸条。
档案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姓刘,戴着老花镜,手指因为常年翻阅纸张而泛着黄色。她听到"周大柱"的名字,翻了翻台账。
"后勤处的,干了四年了。"刘阿姨说,"河北人,四十三岁。档案在这。"
她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柜台上。档案薄得可怜,只有三页纸。
林杰打开档案。第一页是入职登记表:周大柱,男,1951年生,河北省石家庄市人,初中文化,1971年参军,1976年退伍,1990年入职理工大学后勤处。表格右上角贴着一张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