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招还在后面。
天幕上,画面又切了。
这次切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一条街道。
两边是低矮的店铺。
招牌密密麻麻。
门口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
小商品。日用品。旗帜。帽子。胸章。贴纸。
琳琅满目。
光幕标注。
【华夏。义乌。】
又一行。
【全世界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
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自家店铺门口。
穿着背心,趿拉着拖鞋。
嘴里叼着一根烟。
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
桌子上是几碟菜。
一瓶啤酒。
他旁边坐着几个差不多打扮的男人。
也在吃。也在喝。也在聊天。
就是几个小老板在吃夜宵吹牛。
再普通不过的画面。
然后光幕给了他们的对话内容。
翻译成了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话。
“今年谁赢?”
“肯定是那个金发老头。”
“你怎么知道?”
“他家的应援旗我这个月接了五百万面订单。”
“对手才几十万面。”
“五百万对几十万。”
“还用选?”
几个人哈哈大笑。
举着啤酒瓶碰了一下。
继续吃菜。
光幕在这段对话后面加了一段文字。
【花旗国最顶级的情报机构。】
【花费几十亿美元的预算。】
【动用卫星、数据分析、民意调查。】
【试图预测大选结果。】
【而华夏义乌的小老板们。】
【只看订单就知道了。】
停顿。
【因为谁的旗卖得多,谁就赢。】
【订单不会骗人。】
又停了一下。
天幕加了最后一句总结。
【这叫“义乌指数”。】
【比花旗国的任何民调都准。】
太行山。
院子里已经不是在笑了。
是在嚎。
彻底失控的嚎笑。
有个战士笑得在地上打滚。
有个班长笑到岔了气捶着自己胸口。
“卖旗子的比间谍机构还准!”
“花旗国花几十亿搞情报不如华夏小老板吃夜宵算订单!”
“这就好比你要打探鬼子的动向,不用派侦察兵,问问集上卖膏药的今天哪种膏药卖得好就知道鬼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云龙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
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了。
他一只手按着枪,一只手拍着大腿。
“义乌指数!”
“卖旗子的就知道谁赢了!”
“花旗国花几十亿养的间谍机构不如人家穿背心吃大排档的小老板!”
“这他妈是什么情报能力!”
“啊不对,这他妈是什么制造能力!”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笑声慢慢收了一点。
“等等。”
他的脑子开始转了。
“五百万面旗子。”
“一个月。”
“一个小老板。”
“这只是一个小老板。”
“义乌有多少个这样的小老板?”
他抬头看着赵刚。
赵刚推了推眼镜。
笑意还没完全散去,但眼睛已经开始认真了。
“天幕说了,义乌是全世界最大的小商品集散地。”
“一个小老板能接五百万面旗子的订单。”
“那整个义乌加在一起呢?”
“花旗国的大选,所有的旗帜、帽子、胸章、贴纸、衣服......”
“全从义乌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花旗国的大选,在物质层面,离不开华夏。”
“他们嘴上喊着‘打败华夏’。”
“但如果华夏不给他们造东西了。”
“他们连一场大选集会都办不起来。”
“连帽子都没有。”
“连旗子都没有。”
“光着脑袋空着手喊‘让花旗国再次伟大’?”
“喊给谁听?”
李云龙的笑声彻底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沉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叫什么?”
“这叫命根子攥在别人手里。”
他低声说。
“花旗国嘴上喊得再凶,帽子还是得从华夏买。”
“旗子还是得从华夏买。”
“离了华夏,他连喊口号的道具都凑不齐。”
“这比造军舰还厉害。”
赵刚点了点头。
“军舰打的是仗。”
“这个打的是他的日子。”
“打仗可以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