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日子得天天过。”
“天天过就天天离不开华夏造的东西。”
“今天是旗子帽子。”
“明天就是别的东西。”
“当一个国家的日常生活都离不开另一个国家的制造的时候。”
“你说谁求着谁?”
李云龙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所以七十年后华夏的外交官才敢说‘你没有资格’。”
“因为底气就在这里。”
“不只是导弹。”
“不只是军舰。”
“是连你家帽子都是我造的。”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赵刚微微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政委了。”
“滚。”
李云龙骂了一句,但嘴角翘着。
村口。
老农听完了义乌的故事。
他没有像院子里那帮年轻人笑得那么疯。
但他也笑了。
笑得很真实。
笑得眼角都挤出了褶子。
“卖旗子就知道谁当家。”
他反复念叨了一句。
“这比问神婆还准。”
年轻人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但老农笑完之后,说了一句话。
笑声都收了。
“以后的华夏人做生意做到了别人家里去了。”
“别人选自家当家的,道具都得从华夏买。”
“这比打仗厉害。”
“打仗是打了就完了。”
“做生意是天天赚你的钱。”
“天天的。”
“日积月累。”
“积少成多。”
“这是个过日子的笨法子,但最管用。”
年轻人想了想。
点了点头。
“大爷你这话在理。”
“什么在理不在理的。种地的人都知道。”
老农拍了拍膝盖。
“庄稼不骗人。一天浇一点,一天浇一点,秋天准有收成。”
“做生意也一样。今天卖你一面旗,明天卖你一顶帽,后天卖你一件褂子。”
“卖着卖着,你离不开了。”
“离不开的时候,你就得老实了。”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义乌指数的故事。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笑。
极其收敛的笑。
但是笑。
他身边的警卫员第一次看到中年人笑成这样。
虽然幅度很小。
但很真。
中年人没有评价花旗国的大选。
也没有评价义乌的小老板。
他只说了一个字。
“好。”
简简单单一个好字。
但警卫员听得清楚。
那个“好”字里面,有一种“这条路想对了”的确认。
做买卖。
把东西卖到全世界去。
让全世界都离不开你。
这比打仗高明。
打仗是用拳头说话。
做买卖是用东西说话。
拳头打完了就完了。
东西卖出去了,买卖就一直在。
一直在就一直有用。
中年人掏出一根新烟。
点上了。
这次没有掐得那么快。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义乌指数的内容。
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又看到了一个事实。
七十年后的华夏,连花旗国的大选都渗透了。
不是用间谍渗透的。
是用旗子帽子T恤渗透的。
用小商品渗透的。
花旗国喊着要“打败华夏”的那个人,从头到脚都是华夏货。
花旗国自己的情报机构花几十亿预测不准的事,华夏的小老板看订单就知道了。
常凯申从来没想过一个国家可以这样赢。
他以为赢就是打赢。
军队打赢就是赢。
但天幕告诉他,有一种赢不需要开枪。
你把东西卖到别人家里去。
卖到他离不开的程度。
他就输了。
嘴上赢了也没用。
身上穿的还是你造的。
常凯申没有说话。
侍从室主任也没有说话。
整个房间安静得像一座坟。
常凯申在想一件事。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从来没想过要发展制造业。
从来没想过让华夏的东西卖到全世界。
他想的是依附花旗国,买花旗国的东西。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反过来了。
华夏造东西卖给花旗国。
卖到花旗国离不开。
路,从一开始就走反了。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