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沈砚从宿醉中睁开眼。
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大前门。
青蓝色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辛辣的味道直接驱散了残存的酒意。
【叮!】
系统提示音传来。
【宿主完成“深夜的饕餮盛宴”任务第五环。】
【奖励:失传糕点配方“八珍如意糕”及配套精雕双龙戏珠模具一套。】
沈砚夹着烟的手顿了顿。
八珍如意糕!
那可是当年御膳房压箱底的绝活儿,这套模具更是早就被损毁了。
但沈砚扫了眼光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继续叠加。”
走到这一步,具体的奖励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没道理在这儿就停下,他倒要看看,这连环任务的最终大奖能硬到什么地步!
掐灭烟头,沈砚翻身下床。
一捧拔凉的井水泼在脸上,彻底清醒。
他换上干净的短打,推着自行车出了九十四号院。
……
福源祥前厅。
柜台后的陈平安刚记完一笔账。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瞧,赶忙放下手里的笔迎了过来。
“沈师傅,您来了。”
陈平安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砚的脸色,凑近了小声问:“昨晚喝了那么多,今早头疼不疼?要不您去后头歇会儿,前头有我盯着呢。”
沈砚摆了摆手,笑了笑:“没事,吹点风就醒了。账目理顺就行,别累着。”
“得咧,听您的。”陈平安见他精神还好,这才放下心来。
沈砚掀开青布帘子,走进了后厨。
热气扑面而来。
案板前,杨文学正光着膀子,浑身是汗地揉面,案板被他砸得砰砰作响。
沈砚看着徒弟那宽实的后背,想起昨晚凌晨两点多,地炉的炭火灭了,大伙儿都散了,只有这小子一个人卷着袖子,一下又一下地扫着炭灰,提着井水把大案板刷得反光,连院子的死角都收拾得利利索索。
而现在天刚亮,他又早早地守在灶前。
沈砚没出声,径直走上前。
杨文学余光瞧见师父,赶忙停下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捞起一条凉毛巾递过去。
“师父,您擦把脸。”
沈砚没接毛巾,目光扫过他熬得通红的眼珠子,脸一沉。
“中午忙完这锅,下午赶紧回家给我躺着去。”
杨文学一愣,急忙道:“师父,我不累,机床厂那边的……”
“少废话。”
沈砚眉头一皱,打断了他的话。
“昨晚你熬到最后,今儿又顶着星星来。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手艺人靠的是长久功夫,不是拿命熬。下午放假,回去把精神养足了再来,听见没有?”
杨文学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最后重重地应了一声:“是,师父!”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旁边的老马。
“老马,绿豆糕的料先少备点。”
“三伏天长着呢,只有这一道点心容易腻,咱们得想辙弄点新花样,在大家伙吃腻之前把下一个钩子抛出去。”
老马连连点头:“明白,听您的。”
……
红星轧钢厂。办公楼前。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水泥台阶下。
车门推开。李敬山率先下车,转身冲车里招了招手,李大勇穿着旧军装,大步跨下车。
办公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和秘书早早等在屋里。门被推开,李敬山领着李大勇走进来。
杨厂长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刚要开口客套,话头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他看到了李大勇左脸颊上那道从耳根直劈下巴的伤疤,看着就渗人。
再往下看,那件旧军装的左胸前,挂着两枚沉甸甸的军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