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则是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杨厂长则是很快换上笑脸，双手紧紧握住李大勇粗糙的大手。

“大勇同志，红星轧钢厂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李大勇抽回手，腰杆笔挺，干脆利落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随着动作，脸上的刀疤微微拉扯，显得格外铁血。

“报告！退伍军人李大勇，奉命前来报到！”

杨厂长回礼后，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份由市局直接下发的转业档案。

档案袋上盖着市局的鲜红大印。

杨厂长抽出里面的档案，目光刚扫过头两行，手一抖。

一等功臣。

尖刀连连长。

歼敌数量、负伤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两页纸。

这种战斗英雄，市局那边绝对是抢着要的，怎么会跑到他们这个轧钢厂来当个保卫科长？

有这尊杀神坐镇保卫科，谁还敢扎半点刺？厂里那些偷鸡摸狗的烂事，还叫事？

杨厂长合上档案，板着脸冲秘书下令。

“去！立刻通知全厂所有中层干部，十分钟后大会议室集合！”

秘书连连点头：“是，我马上去办！”

杨厂长给李大勇和李敬山倒了杯茶：“大勇同志，咱们厂子大，人多眼杂，保卫科的担子可不轻啊。”

李大勇接过茶杯：“厂长放心，只要我在这儿一天，厂里的物资一根螺丝钉也别想飞出去。”

杨厂长哈哈大笑，连声叫好。

……

小灶厨房里。

何雨柱斜着身子倚在案板旁，手里抛着一个洗净的西红柿，斜眼瞧着正在切菜的孙大富。

“哟，孙大厨，您这天津卫大名鼎鼎的金招牌，怎么今天这刀工跟梦游似的？”

何雨柱阴阳怪气地嘲讽。

“瞧瞧这土豆丝，粗的能当柴火烧，细的跟头发丝似的。怎么着，心里有气，拿公家的菜撒气呢？”

孙大富被噎得满脸通红。

他确实是心里憋屈故意敷衍，但此刻被当众拆穿，只能死死攥着那把菜刀，硬着头皮找台阶。

“何师傅，这刀不行，不顺手。”

“行了，孙大厨，咱这小庙可不敢耽误您。”

何雨柱嗤笑一声，随手把西红柿往盆里一丢，拍了拍手。

“刀不顺手您就慢慢磨，别找那么多由头。您啊，还是继续跟这土豆丝较劲吧。”

孙大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硬是没吱声。

何雨柱转过身，对旁边的帮厨努了努嘴。

“赶紧把葱剥了，中午李主任有招待，那道葱烧肉段别给我耽误了。”

帮厨赶紧点头哈腰地忙活起来。

何雨柱自顾自地走到灶台前，抓起大铁勺，不紧不慢地开始热锅。

突然，挂在墙上的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广播员洪亮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厂区。

“全厂职工请注意，全厂职工请注意。”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任命李大勇同志为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李大勇同志，战斗英雄，一等功臣。希望全厂职工积极配合保卫科工作……”

广播连续播送了三遍。

厨房里瞬间鸦雀无声，全停了手里的活儿。

一名帮厨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道。

“何师傅，厂里新换了保卫科长，听这头衔，好像是个挺厉害的战斗英雄啊。”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回，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换就换呗，关咱们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做你的菜去。”

帮厨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缩回原位。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葱段。

保卫科长是谁，叫李大勇还是张大勇，跟他一个每天只管做饭的厨子有什么关系？他可懒得琢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