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林墨有备,将其擒获

周武和阿福押着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的李元昌,踏着尚未散尽的夜色,匆匆赶往州府衙门。李元昌虽被堵了嘴,捆得结实,但犹自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是化不开的怨毒与疯狂。若非周武和阿福都是身强力壮、又早有防备的汉子,几乎要被他挣扎脱开。

路上偶尔有更夫或早起讨生活的行人,见到这阵仗,都吓得远远避开,指指点点,面露惊疑。周武也不解释,只是和阿福加快了脚步。李元昌是越狱重犯,此事不宜声张,需尽快交由官府处置。

金缕阁内,林墨并未立刻休息。他让王老实和两个少年陪着惊魂未定的郑氏在西厢房休息,自己则开始仔细检查现场,特别是李元昌遗落的物品。

那把淬毒的匕首被布包着,放在桌上,幽蓝的刃身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冷光。林墨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用两根树枝轻轻拨动,仔细观察。匕首样式普通,但刃口蓝汪汪的,显然是淬了剧毒,而且这毒颜色诡异,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绝非寻常毒物。他将匕首小心地用布多裹了几层,准备稍后一并交给官府作为证物。

那个灰色的小纸包(迷魂香)已经散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粉末。林墨凑近嗅了嗅,那股甜腻的气味让他微微皱眉,有些头晕目眩之感。他连忙移开,用布将剩余粉末连同纸包一起包好。这迷魂香药力不弱,若非他们早有防备,又在通风处,恐怕真会中招。

最让他注意的是那张已经失效的匿形符。符纸是粗糙的黄纸,上面的朱砂符文已经完全黯淡,失去了所有灵光,而且纸张变得皱缩、脆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量。林墨将其小心展开,就着烛光仔细辨认。符文扭曲诡异,与他所学的正统道家或风水符箓大相径庭,透着一股阴邪、晦涩的气息。绘制符文的朱砂似乎掺了别的东西,颜色暗红发黑。他尝试着注入一丝微弱的“气”感知,符纸毫无反应,但残留的阴冷、污秽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与当初在鬼手法坛感受到的如出一辙。他将符纸也小心收好,这是鬼手施术的直接证据,虽然未必能凭此找到他本人。

然后,他检查了被撞破的窗户,以及李元昌挣扎时在地上留下的痕迹。除了破碎的木屑和少量血迹(周武短枪划伤所致),并无其他异常。他又走到院墙边,李元昌翻墙而入的地方,仔细查看。墙头瓦片有轻微的踩踏痕迹,但并不明显。看来匿形符不仅能扭曲光线、遮掩气息,对施术者本身的痕迹也有一定的掩盖作用,若非刻意寻找,很难发现。

做完这些,天色已蒙蒙亮。林墨回到前堂,王老实已经烧好了热水,小鱼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东家,您也喝点,暖暖身子,压压惊。”

林墨接过,道了声谢,慢慢喝着。热汤下肚,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他心中那根弦,依旧紧绷着。李元昌是抓住了,可鬼手呢?那个青痣老头呢?还有,李元昌最后那个怨毒而诡异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东家,周武哥和阿福哥去了有一阵了,怎么还没消息?” 王石有些担忧地问。他和小鱼虽然参与了布置,但真正面对李元昌那副疯魔样子,还是心有余悸。

“应该快了。” 林墨放下碗,“州府衙门有值夜的衙役,周武哥认识里面一个班头,应该能直接递上话。李元昌是越狱重犯,又是持凶夜闯、意图行凶,证据确凿,官府不会耽搁。”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周武和阿福回来了,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还算轻松。

“东家,事情办妥了。” 周武喝了口水,汇报道,“我们押着李元昌到了衙门,正好是刘班头值夜。他认得我,听了情况,不敢怠慢,立刻禀报了值夜的刑房书吏。书吏起来验看了人犯和凶器,看了青阳县发来的海捕文书(通缉令),确认就是越狱的李元昌无疑。那匕首和迷香,他们也收走了,说是证物。刘班头亲自录了我们的口供,画了押。李元昌已经被收监,关进了重犯牢房,加了镣铐。刘班头说,此事涉及越狱和行凶,案情重大,天一亮就会禀告知府大人,升堂审理。”

“辛苦周武哥,阿福了。” 林墨点点头,“官府可曾问起,李元昌是如何潜入的?有无同伙?”

“问了。” 阿福接口道,“我们按东家事先交代的,说夜里听到动静,发现有人翻墙,便合力将其擒获。至于他如何潜入,我们也不知晓,只说他似乎用了些江湖下三滥的迷香(没提匿形符),但我们早有防备,没中招。同伙……他没说,我们也没见。刘班头查验了那迷香,说看样子不是普通货色,可能来路不正,要细查。对了,东家,那把淬毒的匕首,刘班头看了脸色都变了,说这毒很罕见,很歹毒,见血封喉,李元昌这是奔着要命来的。”

“嗯,如此便好。” 林墨沉吟道,“官府既然接手,自然会审问李元昌。他嘴硬,未必肯说,但有了这些证据,加上越狱在前,行凶在后,判他个斩立决也不为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