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被骂了也不恼,笑呵呵地说:“贫道这是替许镇监办事。”
“要布好后手,没有银子怎么行?”
“前前后后打点关系,哪一样不要花钱?贫道总不能空着手去替许镇监拉拢人吧?”
薛欢还想再骂,
许长年抬手拦住了他。
许长年看了看白云,又看了看那几口箱子,想了想,说:“你要多少?”
白云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七八千两,差不多一箱的数目。”
“许镇监放心,这钱花在哪里、怎么花的,贫道每一笔都会记清楚,回头给您过目。”
许长年点了点头:“行,你拿一箱走。”
“不够了再说。”
白云打了个稽首,脸上那笑容又深了几分:“许镇监痛快。“”
薛欢在旁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他心里头还是不痛快,但这钱不是他的,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等白云走了,许长年又让人叫来陆远和周青。
两个人从后堂走过来,陆远还是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但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明显从容了一些。
周青走在他旁边,步子沉稳,脸色也好了不少,看来这些天在城里的活动虽然辛苦,但精神头还不错。
许长年让人取出一只小箱子,打开盖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大约三千两。
许长年把箱子往陆远面前推了推:“这次丐帮的弟兄出了大力,这些银子你带回去,给大家伙分一分。”
“该养伤的养伤,该安家的安家,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安排。”
陆远看着那一箱子银子,眼睛都直了,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许爷,这……这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
“要不是你们在城里闹那一场,陈玄霸也不会那么快坐不住。”
“这钱是你们应得的。”
许长年言道。
陆远还要推辞,旁边的周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吧,许镇监给的,你就接着。”
陆远这才点了点头,把箱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谢谢许爷,谢谢许爷……”
许长年看着他们两个,又说了一句:“回去以后好好歇着。”
“万年县这边的事还没完,以后怕是还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
周青应了一声:“你放心,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两人走后,大堂里安静下来。
许长年一个人站在那几口箱子前面,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锭,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接下来的事。
粮食、银子、人手、地盘,一样一样地落到了手里,
但离真正安稳还差得远。
郡城那几家士族,还盯着他呢。
许长年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转身走出了县衙。
外面的天更低了,云层压得人胸口发闷,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大雨快来了。
许长年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雨意的空气,心里头踏实了几分。
等这场雨下完,
他也该带人回青山镇了。
大雨是在第二天傍晚来的。
头天只是闷热,云层压得低低的,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土腥味,人站在街上喘气都觉得胸口发闷。
到了第二天傍晚,天色忽然暗下来,一阵风从南边刮过来。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
一开始还稀稀疏疏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天地间灰蒙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