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奕自小在军营长大,即使被逐出镇北侯府,这么多年功夫从没搁下,他早都听见破风之声,轻巧往侧面一躲,手腕转了个回马枪的动作,铁弓结结实实打在宫三侧脸,登时就把宫三的给打懵。
只见宫三捂着口鼻,吐出口血,里面仿佛还有几颗碎牙,他翻了个白眼,脚一软,竟给昏死过去。
“背后偷袭!”荣奕走过去,一脚就将晕倒的宫三踢远,他不屑地冷哼了声:“什么玩意儿!”
宅子里面的李夫人早听见了动静,扶着桃儿急匆匆走出来,当她看见女儿在车上时,登时声泪俱下,脚底生风似得跑到女儿跟前。
“婉婉,你可回来了。”李夫人抓着女儿的手,一个劲儿掉眼泪,仿佛因太过激动,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喘不上气来。
“娘,娘,别急。”晏明婉忙抚着母亲的背给她顺气,哄着:“我回来了,您别急,慢慢呼吸,慢慢的。”
李夫人点着头,大口的深呼吸,可眼睛始终没离开女儿,紧紧攥着女儿的手。李夫人这些天仿佛老了有十多岁,她还穿着孝服,两颊有些凹,眼珠红的让人心疼。
待母亲平静了些后,晏明婉指着荣奕,笑道:“娘,桃儿,这是荣奕公子,我,我的朋友,是他救了我。”
“伯母好!”荣奕自小就没了娘,最羡慕人家有娘的,他看见晏明婉的母亲着实可亲,竟噗通一声跪下地,给妇人磕了三个头:“小侄给您请安。”
李夫人虽也喜欢荣奕人品俊俏,但想着女儿是顾召南的人,和一个外男有关系实在不妥,况且瞧他方才打宫三那几下,着实狠。
“公子多礼了。”李夫人点头淡淡笑了下,她忙给女儿使眼色,道:“快进去吧,等会儿宫三醒来,叫他去给召南传个话儿,说你回来了。”
“娘,您信女儿还是信顾召南。”
李夫人一愣:“当然是你了。”
“那好,您现在什么也别说,也别问,马上和桃儿上车,咱们离开这儿。”
“啊?”李夫人疑惑地看了眼荣奕,有些犹豫。
“快点!”晏明婉急道:“再迟疑,女儿就没命了。”
李夫人听见这话,不敢多疑,忙和桃儿相扶持着上车。
“奕哥。”晏明婉给荣奕使了个眼色,男人会意,忙带了他的两个弟兄进宅子去抬棺材,一刻都不敢耽搁。
“婉婉,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为何要让娘上车。”李夫人摩挲着女儿的头发,问道,她瞧见孩子脸有些发红,手忙附上她的额头,惊道:“你怎么发热了?这些天你到底去哪儿了?我问召南,他什么也不给我说,只说你很好,马上就能回来。”
晏明婉垂眸盯着自己的腿,她本不想让母亲担惊受怕,但此时非说不可了。
“顾召南就是头狼,差点把女儿坑害死。”晏明婉一手搂住母亲,另一手搂住桃儿,秀眉一挑,冷笑了声:“我命大,从魏仑手中逃了出来,谁知道顾召南这恶狼早谋算着占我便宜,想把我禁锢在这宅子里,他以为我还是从前的晏明婉么,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恶事么,他以为我还会傻呵呵对他感恩戴德,伺候他,尊敬他,爱慕他,哼,做梦吧。”
李夫人听的云里雾里,召南前天夜里收留被逐出晏府的她,还好心给她们母女买了处宅子安身,更给她保证,日后会一心一意对婉婉,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害婉婉。
妇人正要多问几句,忽然,车帘被人从外边掀开,是荣奕。
“你爹的棺材放到第三辆车里了。”荣奕皱眉,道:“我刚搜刮了一下,捡了些值钱的玩意儿装进第二辆车里了。”
“那赶紧走啊。”晏明婉忙道。
“宫三跑了。”
“啊?”晏明婉朝外看去,地上只有瘫血,哪里还有宫三的影子,不用想,他定是趁方才荣奕等人进去,而她又和母亲说话的功夫,偷偷跑去和顾召南告密了。“能把他截住么?”
“估计不能了。”荣奕对女孩傲然一笑:“别担心,兵者诡道,咱们只管安心上路,我自有法子对付老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