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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家的情况,更加格外宽容些。

李春花笑着去给客人倒茶,白小芽在灶房煮米线,江玉红烧火。

江玉姝在一边站着,等着米线出锅后,准备随时端出去。

江远山便负责收钱记账,这一项是非常重要的。

早上那一阵的客人多点,总共来了九个,过了早饭的时辰,人便少了。

一上午,陆陆续续来了六个。

于是白小芽趁着没客的时候,赶紧做午饭。

她蒸了一甑子米饭,在饭上蒸了一大盘五香粉蒸肉。

蒸肉用的粉是她自己炒的,用糯米和大米,加上花椒、干番椒,以及少量的五香粉在锅里干炒。

五香粉也是她自己磨的,用八角、茴香、肉桂、丁香和胡椒等混合在一起磨成粉。

因为做卤肉,用五香粉会更入味,所以她闲着的时候,磨了很大一罐子。

把米加了料后,在锅里翻炒,直至把糯米和大米炒成金黄色,弥漫出香味,便算炒好了。

然后舀出来再将米磨成粉,加上少许的盐和白面粉搅拌均匀。

她一次性炒了很多蒸肉粉,因为她特别爱吃粉蒸肉,很下饭的一道菜。

一斤多五花肉,去掉猪皮,切成薄薄的一片,放在大碗里备用。

接着便是切佐料,小葱的葱叶,洗干净切碎,放在肉上,再倒些少许酱油、适量的自制麻辣豆瓣酱,用手把肉和佐料抓匀。

最后便是放蒸肉粉,不能直接放干的,否则蒸出来的口感没那么好。

先要抓一些干的蒸肉粉出来,加少许热水搅拌均匀,保证粉吸收了水份没那么硬。

再把吸了水的蒸肉粉放在肉里面抓匀,确保每片肉都裹上粉。

肉准备好后,便是弄配菜了,将削了皮的黄心番薯切成滚刀块,放在另一个大碗里,把裹好粉的肉一片一片的摆在番薯上,碗里剩的粉一并倒在肉上。

米饭蒸熟后,粉蒸肉也蒸好了。

她顺手煮了一道三鲜虾仁蛋花汤,用金针菜、木耳丝、菌菇片,以及虾仁和鸡蛋,加上大骨汤,煮了一大盆浓白鲜香的汤。

当粉蒸肉和三鲜虾仁蛋花汤都煮好后,馋得江二婶双眼冒绿光。

她砸吧着嘴,唾沫吞了一口又一口。

“小芽啊,我都想在你的饭馆里打工了!”她说着话,眼睛死死地盯着碗里的肉,眼珠子都快掉到肉上了。

白小芽笑着道:“你呀,你才舍不得二叔一个人在家呢。”

江二婶晃了下头:“那倒是,饭菜再好吃,我也舍不得我家那口子。”

饭做好后,也到了午饭的点了,饭馆里的客人又多了起来。

白小芽抽空的时候,刨几口饭。

江玉红也是一样,一边烧火,一边吃饭。

李春花和江二婶,妯娌俩端着饭碗在外面大堂角落吃,眼看着客人走了,她们便赶紧放下饭碗过去收拾碗筷。

当江二婶刚收拾完前一桌客人的碗筷,正要端着碗继续吃的时候,有三个书院的学子过来了。

其中一人是昨天来过的,那人叫刘文采,表字豫章,平日里与江远山关系很好。

他今天还特地带了两个友人过来,也都是白马书院的。

“上遥兄,我又来了。”刘文采笑着走进店里,又向江远山介绍身边的人。

他指了指左手边的青衣男子:“这个是县里赵员外家的公子,叫赵金明。”

又指了指另一个:“这位是隔壁清宁县苏家的小公子,苏云州,他们也都在我们白马书院念学,因为都是今年才来的,所以你还不认识。”

江远山笑着走过来见礼,并说了声:“几位请坐,我这就去给你们倒茶。”

在刘文采介绍到赵金明时,刚好白小芽在炒菜,锅里滋啦一声,掩盖住了刘文采的说话声,以至于她没听见。

介绍完后,刘文采正想开口要一碗米线,一抬眼看见李春花手里端着的碗,不由得吞咽了下。

“大娘,您吃的这个是什么?”

李春花笑着道:“我吃的这个是五香粉蒸肉,自家吃的家常饭。”

“能……能给我来一碗吗?”他笑着问道,“您吃的这个肉,闻着好香啊,看着也很好吃的样子。”

江远山笑着走了过来:“豫章兄,你想吃我去给你盛一碗过来,今儿个就当我请你。”

江二婶急忙道:“我去,二郎你就在柜台前守着便是,二婶去给这位学子盛饭。”

“那就多谢了。”刘文采笑着道了声谢。

刘文采和赵金明、苏云州,三人在桌前坐下。

除了刘文采,赵金明和苏云州还没吃过这里的米线。

因此,他们两个一人叫了一碗米线,赵金明要的是麻辣牛肉口味,苏云州要的是酸菜肉丝。

江二婶很快端了一大碗饭过来,饭的半边放着香气扑鼻的粉蒸肉,量很足。

江玉姝跟在后面,还端了一碗浓郁鲜香的汤过来。

“这是什么,米线汤吗?”刘文采问。

因为看着和他昨天吃的三鲜米线很像,闻着味道也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江玉姝笑着回道:“这不是米线汤,这是我们自己吃的,三鲜虾仁蛋花汤。”

刘文采舔了下唇:“闻着太香了。”

赵金明和苏云州看得也都是直吞口水。

“豫章兄,你昨天吃的三鲜米线,就是这样的吗?”苏云州问。

刘文采点头道:“和这个三鲜虾仁蛋花汤差不多,但也不是完全一样。

我昨天吃的那个,有肉片、有菌子……总之很是丰富,令人回味无穷。”

赵金明笑着道:“这里的饭食,看着比我家厨子做的都好。”

白小芽把米线做好后,李春花和江玉姝,一人端着一碗走出来。

江玉姝笑着把麻辣牛肉口味的米线放到赵金明跟前:“您请慢用,小心烫。”

这些都是她昨天和白小芽学的,现在便用上了。

直到赵金明离开,白小芽也没出来,两人连个照面都没打过。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过了中午忙碌的高峰期,到了下午便又闲了下来。

这时候一家人便在后院里闲磕牙,江二婶憋不住话,将陈员外和陈夫人的事情当着江远山的面说了出来。

江玉红一听她娘又要家长里短的说是非了,便拉着江玉姝去了大门口逗来福玩,顺便去看着饭馆。

“哼,二郎呀,你是不知道陈员外那个夫人有嘴有多脏!”江二婶撇撇嘴,顺手抓了把松子,一边磕松子,一边讲诉道。

“陈员外的年岁都和我差不多了,按理说,和你们都是差着辈儿的。那陈夫人却满口喷粪,说陈员外和小芽之间……”

“咳!”李春花重重地咳了声,“他二婶呀,事情过了就过了,你也别总是提,她不再上咱们家闹就行了。”

说到这,李春花看了眼白小芽,劝慰道:“小芽啊,你也别往心里去,别和陈夫人过不去。

人家毕竟是员外夫人,咱们是农户人家,初来镇上,没人没势的,能忍的,咱就忍一忍,眼下饭馆的生意才是最要紧的。”

白小芽垂着头却没说话,她不赞同的事,也就不回答。

江二婶却不大赞同,摇头道:“我不同意大嫂你说的,陈夫人那德行,你不是没看到,你看看她说的话多难听啊。

又是妓子又是寡妇的,搁这阴阳怪气的骂了一通,咱要是一声不吭任由她骂,那她会更加嚣张!

什么员外夫人,那陈员外啥也不是,娶了商贾的女儿,借着岳家的财势,才把生意做大了。

哼,他连这个员外都是花钱买的。我可是一点瞧不上,哪像咱们江家的男儿,都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你看远山,山桑县的头名秀才,再看我家远树,那一定是能中秀才的。”

眼见着江二婶和李春花,两妯娌之间争论不休。

江远山把白小芽拉到了一边,温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白小芽便将白天陈夫人跑来骂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江远山说了。

听完后,江远山皱紧了眉头:“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白小芽歪靠着洗衣服的石台,勾起嘴角笑了下:“又不是你的夫人,你给我什么交代?”

江远山看了她眼,笑着朝她走了两步:“你说呢?”

白小芽见他靠近,往旁边挪了挪。

江远山又不动声色地往她旁边挨了挨:“陈员外的事,我大略知道一些。”

“什么事?”白小芽问。

江远山也靠在了洗衣的石台上,与她并排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