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群雄逐鹿之局,到底该如何收场呢,顾彦是真的不知道。
但他清楚明白的是,从他接任丞相职位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某种宿命开始了。
……
大业和丞相府叫得出名儿的属臣,都在丞相府了。
“丞相病重,暂不见客。”
“是丞相不见客,还是你们不让他见客!”
宁都侯武元绎“唰”地一声拔出长剑,直接把长桌一劈两断。
“今天谁敢拦我,当如此桌。”
王经略上前一步,胸口就在他剑前:“我拦。”
“你!”
王经略看着眼前十数名武士,冷冷道:“带兵入相府,你们是要反了不成。”
“王经略,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武元绎突然伸手,把他扯过来,剑横在他脖子处,“让我进去!”
王经略面不改色:“武元绎,做事之前想想后果。”
武元绎脸色变幻,赵明睿从长安回来之后就闭门不出,对外称病,他又不傻,搞不好就是……
现在,钟白人还没回来,只要他掌控了……
突然一队兵士从门外直接冲了进来。武元绎带来的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纷纷被缴了械。
“让一让。”
钟白穿着盔甲、大步迈入,看着眼前场景,微一点头,手下兵士立刻将武元绎的人尽数斩杀。
“你!”武元绎大惊,“钟白,你做什么?!”
“这话因该我问你才对。”
钟白上前一步,突然抓住武元绎手中的刀刃。王经略趁机闪开,被钟白的兵士护住。
“武元绎,没有我大哥,你算个屁,你居然敢反他!”
“我没有反丞相。”武元绎大叫,“丞相明明已经被你们害死了!”
钟白无意与他啰嗦,手下已经反剪他双手,堵住嘴拖了下去。
王经略忙说:“不要杀他,他只是一直冲动。”
“若不杀他,日后的朝臣时不时都这么冲动一下,邺城还怎么过日子。”钟白冷冷说,“武元绎谋反,全家抄斩。”
王经略惊了:“你这……”
“如今邺城洛阳人心浮动,不杀鸡儆猴,只会死更多的人。我不夷三族,已经是很给云中武氏的面子了。”
赵明睿虽然一向任用寒门庶族,但为了拉拢人心,也不得对于个别很识时务的高门大族略加体恤。
但这些人早晚是个隐患,借着这次机会敲山震虎,防范于未然。
“阿彦在吗?”
“在。”
钟白走进内堂,见阿彦和阿桓都已经换上了孝服,很快就要多外宣布丞相的死讯了。
但只有他带兵回到邺城,他们才敢对外发丧。没有绝对兵力的支持,只会中州大乱。
钟白跪在赵明睿灵前,想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赵明彦抱住他,他才控制不住地在阿彦的肩头哭了出来。
他宁愿替大哥去死,这么多年,他身先士卒、挡在大哥身前。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活着、谁都伤不了大哥。
可还是没想到……
“为什么……阿彦,这都是为什么……”
他愿意把自己的寿命分给大哥,全部给他都行。大哥不在,他徒留这条命,又有何用呢?
“钟白,这都是天意。”
赵桓也在一边哭、哭的也伤心。只是他未必完全知道,这伤心到底是什么。
钟白搂着阿桓又哭了一场,边哭边说:“大哥给我的信上,不是说青州王和丞相都交给你么,你为什么让阿桓做青州王。”
“阿桓是世子,是大哥唯一的儿子,理所应当的。”
钟白眼神闪烁,过了好久才说:“大哥没跟你说么,其实……”
赵明彦看他欲言又止,忍不住问:“怎么?”
“阿桓不是大哥的孩子。”
赵明彦一愣,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阿桓怎么可能不是大哥的孩子,他和大哥长的……
他脑中一道亮光闪过,不对……阿桓确实长的不像大哥,自己一直没有怀疑,是因为阿桓长的像他自己!
准确地说,是赵桓长的像他和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