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小阿桓肉嘟嘟的小脸蛋:“听到没,不管的。”
你啊,就自求多福吧。
谁让你摊上那么个爹呢。
顾彦狐疑道:“怎么就让你一个人留守?”
“怎么,我一个还不够。”钟白拍拍胸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顾彦翻了个大白眼,留守青州的可不是一般的人。
一要忠心不二,二得压得住阵仗,三还得有脑子。
前面两个不用怀疑,就是这个脑子啊……
“钟白。”顾彦的语气突然特别严肃起来,“别的我都不管,但是她、你们不能动。”
“不动不动。”
钟白心想,我是不敢动她,现在她人还能不能“动一动”,咱就不知道了。
“那个……”他立刻岔开话题,“反正大司马都安排好了,幽州么,封家若是识时务,绝对明白跟我们联合才是上上之策。”
当年,他和封家一起北击柔然,跟他们家那几个小的关系都还不错。
这两年,幽州青州互市,马匹、皮革、海盐交易量不小,双方明里暗中可都是获利颇丰的。
更别提,他私下还偷偷给了不少。
吴州的酒、珠、锦固然珍贵,到底也是装饰,不是非要不可。
而且,总不能全部走海运吧。如果走青州,他们也是要抽成的。
“至于荆州,有程昭明,已然是我们囊中之物的。”
天下九州,青州、幽州、荆州已然三州之地。
中州就算拿不下全部,虎牢以东总归已在囊中。若能向西推进到潼关,则大势已成。
“到时候,先和荆州两面夹击、直取吴州,交州一向随风而倒,凉州益州兴许自己还要斗一斗,天下已定了!”
顾彦呵呵,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就豪气万千到这种程度了?
这就做好了封侯拜相的美梦了?
真是干啥啥不行,做梦第一名。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钟白现在啊,自觉大司马可能虽略逊于汉武帝,但与汉光武差不多能并驾齐驱了。
而他自己,自然就是萧何、冯异了。
“阿桓啊。”他喜滋滋地摸了摸阿桓的小圆脑袋,“这可都是叔叔们替你打下的江山啊。”
顾彦:???
……
果然,事情就不可能这么顺利的。
大司马、青州王赵明睿兵不血刃推进到邺城以西,公开声称受先帝遗诏,奉立海西公为新帝。
海西公李休人就住在邺城,虽还是个孩子,却不傻,居然直接溜了。
而且,人是在赵明睿派人在接他之前就跑了,可见很有先见之明。
这下,连赵明睿都傻了眼。
“怎么回事!”
“人呢?跑哪儿去了?!”
棋还是不能下的太快,话还是不能说的太早啊。
如果之前,赵明睿不公开宣布要奉立海西公,大不了再找一个。
三条腿儿的□□不好找,两只脚的宗室遍地都是,何愁找不到的一个听话且姓李的。
可现在话说出去了,人却跑了。无论怎么干,都有点儿出尔反尔的打脸意思。
而且,此番出兵,岂不是无名无义了。
虽说百姓是可以糊弄的,但大家都有眼睛、也有脑子,实在不能这么糊弄吧。
“立刻,去把人找回来!”
“是!”
李休去哪儿了呢,那真是想都想不到的。
“荆州?!”
赵明睿闻言大喜,现在在他看来,荆州已经是自己的了。
如果照他安排的发展,他埋伏在荆州的人应该已经除掉了程诏,扶程昭明上位了。
“速去荆州,把人给我弄回来!”
结果……
他又失算了……
“什么,程诏未死?!”
“是,现在荆州王奉立海西公为新帝,寿春一带兵力已经在集结之中了。”
看来,程诏也要出手分一杯羹了。
只是,他在江陵的人,怎会失手呢?
“大司马,洛阳……”
“洛阳又怎么了?”
“如今洛阳城内满城风雨,先帝诏洛阳太守入长安的诏令直接就贴在城门上。”
赵明睿:……怎么没有一件事是靠谱的……
“大司马,如今……”
“先把荆州的事情探清楚,程昭明活着还是死了!”
三月的荆州,还是春寒料峭了些。
虽说石榴镇就在荆州治下,但这江陵阿栀还是第一次来。
这里曾是楚国都城,西控巴蜀、北接襄汉,是中原沟通岭南的要冲,号为“东南重镇”。
而程诏领兵在此,割据多年,经营的倒还算是不错。
江陵的船头,阿栀竖起耳朵听着。
“什么?陛下驾崩了?”
“你还不知道,这都许久的事了。”
“那新帝是谁,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