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眼睛都直了,“玩的够大啊……”
就这些东西,足以让整个大业乱成一大锅粥了,且能煮沸个三年五载的。
天下就要大乱了!
方栀子立刻拿出几份说:“这些麻烦给成晖将军。”
在长安有各州的眼线,他知道该怎么做。
“我们赶紧走。”
二人立刻换装出城,城外换了快马向东疾驰而去。
一个晚上她们没有停歇,直到第二天天亮,这才跑了八十里。
“休息一下。”
阿栀找了个偏僻地方,看仔细了周围景色,折断几根粗的树枝。
“来,挖个坑。”
“做什么?”
“埋玉。”
她挑了一棵命中注定,日后必会大红大紫,但此刻绝对默默无闻的树,边挖边说,“带着这么大一个东西,怎么跑。”
“你准备把玉玺埋在这儿?!”明月傻眼,“万一被人……”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天上的鸟么,还是土地公。
就连陛下都不知道玉玺埋在这儿。
再说了,就这荒郊野外、没有人烟的野道。
若是谁能在这儿一铁锹挖出玉玺来,那他就是天命所归、毫无疑问了。
活该他得。
活该大业姓李的亡国。
挖好了深坑,阿栀用粗布包裹了玉玺放入其中,填上土石,最后踩结实了。
“行啦,万无一失。”
她取出干饼,刚咬了一口就全吐了。
“怎么了?”
“没事。”她摆手,“是太累了。”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惊心动魄,想起来就跟做梦似的。
突然,飞来一只信鸽。
明月高兴地取下信筒:“有消息了!”
长安的消息!
阿栀凑过去一看:“死……死了……”
魏越死了?!
“这……”
她牙齿都有点儿打颤,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
她和明月惊恐地对视一眼,难道,是陛下杀了大丞相?!
“天呐,他是……”
大丞相在朝堂经营不是一年两年了,而是整整二十年。
人的一生,也没几个二十年啊。陛下今年,也不过二十岁。
自从魏越强令陛下迁都长安,几乎就到了他的地盘凉州的眼皮子地下。
陛下身边,也都是他的心腹眼线。
所以,陛下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会不会是别人动的手?”
“还能有什么别人。”
陛下送她们出宫如此紧急,一定是杀局已然布好了。她们这次,其实到的晚了。
“那陛下他……”
“凶多吉少了。”
陛下也许能杀魏越一人,却杀不尽长安城中的魏越的门生和手下。
长安已经大乱了!
天下就要乱了!
此时,她脑中已是一团乱麻。
她本以为陛下给她这些东西,是让她在外面制造混乱,让那些有野心却苦于没有名头的藩王们入长安擒贼,跟大丞相好好斗一场。
却没想到,陛下他……竟敢自己来杀!
他明明知道,他只要委曲求全,至少性命还是得以保全的。
一旦动手,不管胜败是否,他都已绝无生机。
但他还是决定——玉碎九重!
“明月,咱们不能一起走,得兵分两路。”
“你怀疑会有追兵?”
照长安如今的局势,还能顾得上她们?
“不能赌。”
方栀子颤抖着手从诏书里挑了挑,把让洛阳太守、青州王“清君侧”的那两份交给明月。
“洛阳离的近,一两日就能到,你把这个拿给洛阳太守。”
“洛阳太守又不认识我,我哪里能见到他的人。”
阿栀眼珠子一转:“你把它贴到洛阳城门上去。”
明月:???
“务必闹的洛阳人尽皆知才是。”
她的意图,是要把水搞浑么,浑水才能摸鱼。
“那你呢,直接回金陵么?”
“不,我南下益州,想办法顺江而回。”
此时此刻,想从长安直接回金陵,无异于痴人说梦。
“等等!”方栀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锦囊?”
阿姐给她的锦囊呢?
话说那日,长安的消息传来,青州王府灯火通明三日不休。
顾彦不仅找不到钟白,连江简、青风也都不知所踪。
他只能抱着个娃娃四处瞎晃悠。
“啊……噗……”
赵桓已经能咿咿吖吖几个词语了,就是颇有些词不达意的感觉,顾彦经常抓耳挠腮也猜不出来,这小子到底要干嘛。
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了,扛着赵桓直接进了青州王府。
还没走近,就听钟白那大嗓门叫唤着高高的。
“粮呢?马呢?难道让我的兵喝西北风么?!”
“粮马都要筹措的。”
“那你倒是去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