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云夕月并未将话说得太敞亮,但是也没有完全否决,这般模棱两可倒也让慕羲贞领会到了些许她的意思。
如此一来,慕羲贞此行的目的也不算是完全白费,二人对于继后和慕羲瑶的事情也算有了些共识,慕羲贞离开的时候看起来也是心情很是不错的模样。
而慕羲贞走后,云夕月便独自思量了一会儿方才慕羲贞提起的陆长川的事情。
经慕羲贞这般一提醒,她方才意识到慕羲瑶此次对陆长川,竟当真是十分地上心。
如此倘若陆长川再没有什么及时的应对之策,等到慕羲瑶去求到周帝的圣旨,那他向来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而云夕月自己经过这些时日对陆长川的查探和了解,其实对陆长川这个人也颇为欣赏。
虽然他有时候爱打趣人,显得有些坏心眼,但是不能否认他的确是个温润君子,对她也颇为体贴照顾。
至少对于她来说,与陆长川的接触,并不会像面对慕羲辰那般让她感到发自内心的抗拒,甚至还相处得很是不错。
如今若说还有什么顾虑之事,无非就是她仍旧心里有些怀疑,究竟陆长川此人是否当真与陆成舟毫无关系。
但是直到现在她也没能查出些什么,而且现下她转念一想,即便将来真的证实了陆长川就是陆成舟,对她来说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她原本就打定了主意要尽力为当初陆家的冤案平反,若是如今陆成舟还在世,那她定然也会想办法保护他,以免重蹈当年的覆辙。
虽说若是陆长川真的是陆成舟,那他回到京都定然也是在谋划什么危险之事,但是这对于她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
既已决定要插手此事,那么事实上即便陆长川就是陆成舟,对于她来说也不是坏事,反倒更有利于将来的谋划和布置。
思来想去,云夕月都找不到什么推拒的理由,不说其他的,就说她目前的确也需要找到法子,来确保慕羲辰如果来日再发疯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名声。
而与陆长川合作,对于他们双方来说都是目前的这些麻烦最好的解决方式,如此一来也能便于她在京都行事。
考虑了许久后,云夕月终于下定了决心,而陆长川早就将他的地址给了她,于是她便遣人前去送上请帖,约陆长川明日在城南湖心亭一叙。
她的手下动作很快,赶在宫门关闭前便带回了消息,说是陆长川那边应下了,明日会准时赴约。
到了第二日,云夕月难道早起练完功请完安后,还特意收拾打扮了一番。
虽说她对陆长川也没有什么暧昧的心思,但想着今日之事毕竟还是颇为重要的,便将平日里不怎么穿的颜色鲜妍的衣裳给换上了,还特意添了些从前不怎么加上的配饰。
素日里她的打扮都是尽量以素色的,低调一些的为主,但即便是那般她的模样也已经是相当惹眼了,如今换上艳色的服饰便是更加地夺目。
收拾完后,云夕月便按着时间准时去到了约定的地方,不过到了那儿她才发现陆长川不知道早到了多久,已经坐在亭中等候着她了。
见到打扮得格外用心,甚至衣着配饰都增添了不少艳色,从而将自己衬得更为明丽殊华的云夕月,陆长川的眼神微动,薄唇也带上了些许笑意。
今日的雪比昨日小了些,细雪纷纷,倒也显出了些冬日的柔美。
而此处的湖心亭是京都有名的茶楼,只是与别处不同,湖心亭不管春夏秋冬都是四周敞开,与四周的湖面和山林之景相伴。
如今正是寒冬之时是以湖心亭处人也不多,只三三两两地坐着,每桌都有一直添着火的炉子,紧挨着炉子倒也不算难捱。
虽说旁的地方能待得暖和些,但此处的冬日绝景也是其他地方所不能得见的,是以这时节还冒着风雪前来的都是颇为风雅之人。
不过云夕月倒也没太多的风雅心思,昨日也是突然想到这个地方的。
因她习武所以不算太怕冷,入了冬后去到京都其他酒楼茶楼总觉得有些闷,此处湖心亭倒是刚好。
既足够清净能放心地说会话,对她来说又不是十分的冷还能透口气。
只是她的确没有考虑到陆长川和她是不能比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湖心亭的寒意还是不容小觑。
而陆长川又提前了不知道多久便早早地等候着她了,云夕月打眼一瞧,发现他双手都冻得通红,挨着炉子也没能缓解太多。
顿时她便有些愧疚,尤其陆长川见到她,还贴心地为她让了位置,说是让她坐到他已经暖和好了的地方,这般体贴便更让云夕月觉得自责了。
云夕月对着被寒风吹得鼻尖微红的陆长川,开口道:“也怪我粗心,想必此处对你来说太寒冷了些,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而听到她这般说,陆长川却摇头道:“不必,臣觉得此处很好,景色也甚美,若非是您臣也没有机会来这种地方。”
但云夕月看着他身上不算厚实的衣衫,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说:“还是换一处吧,你穿得这样单薄,还是小心些莫要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