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会话,周太后便让云夕月与诸位皇子公主去玩,说:“你们这些孩子在这也插不上嘴,自去玩吧,也与你们的二皇姐多说说话。”
众皇子公主应是,由安乐公主慕羲瑶领头,去到了旁厅小坐。
虽然众人之中慕羲瑶最是受宠,但她面上仍旧是温和大方的模样,看起来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
相比之下云夕月便没有那般会来事,而且她容色过盛总叫人觉得不好接近。
安和公主慕羲贞也是面上冷冷淡淡的,不怎么主动开口,别人问起她来了,便不咸不淡地应两句。
因此旁人都不大敢同二人搭话,一个是不甚了解,且身份复杂不知该如何相处,另一个则是出了名的性子冷,自来是不怎么理会人的。
是以一时之间,云夕月和慕羲贞看起来颇有些被冷落的模样。
见此情形慕羲瑶心中嗤笑,不过面上却带着笑,开口道:“都怪我话多,净顾着与大家聊,倒是叫二皇妹和三皇妹没机会说话了。”
被她提及的二人皆十分清楚她言语中的嘲讽之意,换做是旁人应许也就忍下了这份气,可云夕月和慕羲贞显然都不是什么逆来顺受之人。
云夕月和顾氏一脉不睦由来已久,自然不会容忍慕羲瑶当着她的面阴阳怪气,更何况她又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
而慕羲贞母妃出身高贵,也自来不怵继后母子三人,相反她一向看不上矫揉造作的继后和慕羲瑶,很爱与慕羲瑶作对。
于是云夕月淡淡一笑,对着假意和善的慕羲瑶回道:“没有的事,我也很愿意听大皇姐的事情,毕竟这些日子也不曾有幸与皇姐相见,也是好奇得紧。”
此言一出众人皆噤声,毕竟以云夕月与慕羲瑶的关系,互相不见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云夕月现下这么说,便是再明显不过地嘲讽慕羲瑶装模作样。
明明两人关系不可能好,慕羲瑶偏偏还要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对着她阴阳怪气,简直是可笑。
云夕月这话也把她身旁的慕羲贞给逗乐了,慕羲贞不甚明显地抬了抬嘴角,随后柔声附和道:“那可真是不应当了,大皇姐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怎么与二皇姐多年未见却如此冷待?”
被二人夹击的慕羲瑶面色有些不好看,强扯出一抹微笑,正打算辩解。
不过慕羲贞却没给她机会开口,又紧接着道:“况且这以前大皇姐最是爱往永寿宫跑,如今怎么二皇姐住进了永寿宫,却又不去了?”
慕羲瑶欲开口:“并非如此,我”
只是她话未说完,又被慕羲贞打断道:“倒不是我怀疑大皇姐的孝心,只是这总归该有个缘由,不然说出去只怕旁人会乱想,难不成大皇姐也是如我一般的,病了好些日子不好见人的?”
慕羲贞这一连串堵得慕羲瑶哑口无言,一旁的云夕月亦是颇为惊讶,没想到她这一句话竟能引出慕羲贞这么多的话来。
同时她也有些欣赏慕羲贞,原以为慕羲贞身子不好,看起来柔柔弱弱也不太理人,是个再冷清不过的性子。
如今看来,冷清是有些的,只是这脾性却是个有些锋芒的,而且大概还很是不喜慕羲瑶,嘲讽起慕羲瑶来是半分也不留情面。
如此一来,倒是让她心中对慕羲贞倒是又多了几分好感,也看戏一般,瞧着慕羲瑶会如何应对。
这边的慕羲瑶强自镇定下来,说:“三皇妹真是会说笑,不过是近日阿辰刚回来府中事多,母后又一直准备着皇祖母的寿宴,我便两头都帮着些罢了,这才疏于向皇祖母问候,等此番事了我定然日日向皇祖母请安。”
一番话下来,倒是真说出了些个由头,慕羲贞冷笑一下,不予置评。
而云夕月亦是佩服慕羲瑶的厚脸皮,唇角微扬,开口道:“大皇姐果真是能言善辩,臣妹佩服。”
见好不容易解释完了,云夕月现下又落她的面子,慕羲瑶不免有些后悔方才冲动地同时奚落了这二人。
而且她自己也知道方才那般的辩解虽是说得通,但也没有几个人会真的相信,下面的皇子公主好些个此刻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
而见到云夕月竟又出言讽刺慕羲瑶,慕羲贞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些欣赏之意。
随即慕羲贞也帮腔道:“可不是嘛,大皇姐这一点啊,果真是像极了皇后娘娘,不像我们这些人,总是笨嘴拙舌的,只会惹人笑话。”
闻言,云夕月好险没憋住笑出来,心想这慕羲贞当真是个妙人,慕羲贞要还是笨嘴拙舌,那她怕不是得是个哑巴了?
而慕羲瑶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心下更是对云夕月和慕羲贞厌恶极了,心想这两个小贱人,果真是存心要与她作对的。
而且她最讨厌的,就是旁人说她像继后,虽然继后是她的生母,她也向来听从继后的话。
但她心中多少是有些瞧不起自己那目光短浅,头脑蠢笨,处处都没个好名声的生母。
她自觉出身高贵,又有周帝的恩宠,与继后这种只会以色侍人上位的女人不一样,当然不愿意听到旁人说她像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