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将事情理清楚过后,见天色不早了,云夕月便同徐婉清和赵春娘告别。
回宫的路上,玉琅悄声对云夕月问道:“殿下,此事着实棘手,只怕京兆尹府抓到了凶手,也未必能真的定罪,您初回京都根基□□,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云夕月也明白自己的这种做法,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傻气,也有些不自量力,到最后可能还会伤及自身。
但她亦是从困境中走出来的人,如何能不知晓人生艰难的时候,旁人的理解和帮助有多么重要。
况且她的师父魏源也一直教导她,人真正的强大不在于身而在于心,所以要保持住本心,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因此她内心想要帮助赵春娘,她便就这么做了,这个决定可能是错的,但她至少不会后悔。
于是云夕月叹了一口气,回复玉琅道:“倘若女子都不能理解女子,不能帮助女子,那这世道岂非太过悲凉了?”
一旁的红豆也说道:“咱们郡主最是心善,若非如此我也没有今日,反正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郡主想做便做吧。”
云夕月闻言嘴角微扬着点了点头,而玉琅神情无奈,终究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红豆的额头,道:“说了好些回了,在周国要叫殿下或是公主,怎么又不长记性了?”
红豆捂着额头连连告饶,发誓不会再犯了,而云夕月则在旁边笑出了声。
回到永寿宫后,云夕月换了身衣裳便去给周太后请安。
周太后见到她,笑得双眼眯起,和煦道:“回来啦?你母亲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云夕月笑着点点头,说:“回皇祖母的话,都整理好了,不仅如此,孙女还趁机在外面逛了一圈呢,很是有趣。”
“好,女孩子也不能总是拘着,当初哀家未出阁时,就一直没出过门,直到嫁给了先帝,一路随军出征,这才见了些世面,只是终归有些遗憾。”
云夕月想到出宫一事,思量着周太后或许能有些办法,便道:“从前孙女在越国也是自在惯了,如今确实有些不大适应,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出去瞧瞧,只是怕这不合规矩。”
周太后抚摸着云夕月乌黑的长发,说:“这也没什么,安乐也时常出宫,你若是想出去,拿着哀家的令牌就行,无需再同你父皇要手书,你如今正是最好的年纪,也不该白白浪费了。”
对于周太后这般的疼爱,云夕月说不感动也是假的,她浅笑着微微颔首,道:“多谢皇祖母。”
祖孙二人又是一番谈心,随后便一同用了晚膳,又说了会儿话后,云夕月服侍着周太后上了榻,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过却见到惠姑姑神情严肃地等在屋内,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想必是今日之事,她已问过了玉琅和红豆。
玉琅和红豆倒不至于藏不住话,但只怕还是被惠姑姑瞧出了些端倪。
见状云夕月先行低头,说:“姑姑可别这般看着我,今日我是做了些事,但绝不会引火上身,姑姑放心吧。”
惠姑姑叹了一口气,说:“老奴也知晓殿下心中是有成算的,只是若是有什么事,殿下也不应隐瞒,若非太过危险的,老奴自然也是会帮衬殿下的。”
知道自己有些误会了惠姑姑的意思,云夕月颇为羞愧,随即便将今日之事简单地与惠姑姑说了。
听完后,惠姑姑的确没有加以劝阻,她也知道云夕月自来是最见不得这不平之事的,而且向来管了什么事便会管到底。
因此也只是提醒云夕月,在此事中最好不要暴露她自己的身份,否则此事关系到亲贵重臣的大案,若是发现了她参与其中,只怕会有人对她不利。
云夕月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将这话应下后,便提起了另一桩事情。
她从房间隐蔽处拿出之前换衣裳时藏起来的,之前在旧王府找到的暗格里的书信。
随后对惠姑姑问道:“当初母亲只让我尽力将这些书信悄悄带出来,并交给信得过的人,姑姑可知这些书信有何特别之处?”
惠姑姑微微叹气,说:“长公主自有她的打算,殿下一看便知。”
带着些许的疑惑,云夕月将信件全部抽出,摊开来,一张一张地开始翻看。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直到全部看完,云夕月顿觉不知何时竟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几封信最初只是普通友人之间的问候,而到了其中一封内容却骤然变化,成了求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