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子的模样有些不对劲,云夕月低声劝道:“我可以帮你报官,但是这事急不得,不如先去瞧瞧你身上的伤,再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于我,皆时我自会帮你想办法的。”
许是云夕月柔和的声音让女子感到安心了一些,她似乎回了些心神,咬着嘴唇上流血的伤口,艰难地点了点头。
云夕月松了一口气,抬手将头顶的帷帽摘下,然后小心地戴到了女子头上,并仔细替她理了理残破的衣裙。
虽然这帷帽不能遮挡住全身,但好歹挡住了大半,没有方才那般不堪,女子也明显地放松了许多。
云夕月轻声安抚道:“不必担心,跟我们走吧。”
说着她伸手将女子从地上扶了起来,女子的腿似乎被伤到了,有些行走不利,于是红豆将她接了过去,稳稳地伏靠着。
而云夕月不曾发觉,此时远处有一人将一切目睹,他薄唇微抿,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随即他对身旁的人说:“原本的布置都撤了吧,派几个人盯着,看看这位安平公主会怎么做。”
“是,阁主。”
云夕月主仆三人,带着这浑身凄惨的女子,寻去了徐婉清暂居的驿馆处。
此处是诸国使臣来京都所居之处,自然并非是等闲人等能进的,云夕月出示了令牌后才被放行。
只是侍卫看着她们搀扶着的女子不免感到有些奇怪,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能多嘴的事。
徐婉清在越国时平日里便是行医问诊,也时常随云夕月一同外出游历,因此眼下见到云夕月带回来一个有些奇怪的女子,倒也没怎么讶异。
她指挥红豆将人扶到里间,关上房门,让懂些医术的玉琅帮忙,为女子检查医治了一番。
出来后,徐婉清告诉云夕月那女子身上大都是些皮肉伤,虽然也不算轻但并非伤及肺腑,唯有腿上被打得严重了些,短时间内恐怕是不良于行。
说完,徐婉清迟疑了一下,问道:“不过她手脚上都有被绑过的痕迹,那处也受伤了,她似乎被人你可知是发生了何事?”
云夕月摇摇头,说:“我也是今日恰巧撞见她在街上被她男人打,看着实在是可怜,便将她救了回来,一会儿再问清楚便是。”
徐婉清点点头,说:“也好,那人便先住在我这儿吧。”
云夕月点点头,说:“嗯,我现下出宫也不大方便,便有劳你了。”
徐婉清一边写着药方,一边笑着回道:“与我还客气什么?左右我近日也没什么事情。”
“前些日子不是说打算在京都再开一家医馆吗?现下如何了?”
“此事倒也不算难办,元麒在外面都替我张罗好了,你晓得的,我开医馆也不为赚钱,待东西归置好了便能开起来了,皆时再请你。”
“好,到时候我定然备上厚礼前去。”
二人正说着话,里间的女子换好了衣裳,被红豆扶着走了出来。
见到云夕月,女子面色悲痛,便要对她跪下,被红豆和云夕月赶忙出手拦住。
“别,你腿上有伤,仔细再伤着了。”
女子泪光涟涟,说:“赵春娘多谢贵人相救之恩,只是春娘还有一事相求,虽自知无耻,但还望贵人相助还我清白,否则、否则妾身只怕别无他法了”
云夕月扶着她坐下,劝慰道:“此事我会帮你的,你且安心便是,只是你也需得将事情原委尽数告知于我。”
赵春娘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开始回忆事情的经过:“我家里爹娘都去得早,只剩妾身和妾身的弟弟二郎,他在万合楼做帮厨,天气凉了他身上也没什么钱财,于是昨日申时,我便去为他送我刚制好的冬衣。
谁知送完衣裳从万合楼出来以后,妾身在路上忽然被人捂住嘴还蒙住了头,那些人力气很大妾身实在挣脱不开,只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少爷的吩咐’,这之后妾身便晕过去了,再醒来之时,妾身已被”
说到此处,赵春娘哽咽得说不下去,徐婉清为她递上一杯热茶,宽慰了几句。
而云夕月听得神情凝重,开口问道:“你醒来后,身旁没有其他人吗?”
赵春娘摇摇头,抽噎着回道:“没有,那地方仿佛是一处废弃的宅子,妾身当时十分害怕,也不曾仔细打量那周围便着急逃了出来,只知晓那地方的位置很是偏僻,妾身走了大半日才寻了回来。”
“那你可还能记得那处的位置?”
“妾身记得,是在城西的观音庙往南十里处,那宅子很大,只是看起来是荒废了,门口一侧的石狮子还缺了个脑袋。”
闻言,云夕月眉心微蹙,说:“那这么说来,想必他们是用马车将你带过去的,如此路上倒也很难有什么人能作见证了。”
听到她的担忧,赵春娘着急道:“妾身的弟弟可以作证,妾身昨日去送衣服,他便塞了一小袋米粮和一块肉给我让我带回家去,我那时提着米粮和肉不可能去其他地方,就是被人给绑走了,我、我衣裙上还有不小心沾到的肥肉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