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山不恋师门,年少便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後因遭人陷害,性命垂危,巧逢尚未登位的朱允炆所救,而造成了後来入宫成为朱允炆贴身待卫的机缘。
「难道……他是现今承山派的掌门--『云掌』吕佑?」陈如风喃喃道,再问:「仁儿,你怎能如此肯定?」
赵仁用稚嫩的嗓音答:「司马叔叔刚才说,他背了一柄剑。我记得爹爹说过,大师伯有一把很特别的剑,剑柄是『东珠』做的,那剑是我承山派掌门代代相传的信物。」
「东珠」产地在女真故地,是东北极为名贵的宝石。承山派的掌门以此剑为信物,是旁人难以相仿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陈如风颔首沉思道。
司马圳跟著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公子,天色已昏黄,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朱允炆牵著赵仁的手,同意道:「咱们快走。」
陈如风为首,司马圳殿後,五人步出破庙,但破庙前的荒地,已出现数条由小渐大的身影。
十数人转眼困住他们,当头的高壮男子冷言笑道:「五位匆匆忙忙,可是要出远门?」
洪忠喝道:「你们这些妖魔鬼怪,还真是阴魂不散。」
「洪爷……」一个娇媚女声回笑:「咱三煞看中的东西,可没有溜掉的道理呢!」
「妖妇!」洪忠厌恶地睇了那红衣女子一眼,见她袒胸露背的穿著更皱起眉头。
「皇小子,从南京逃到阴山,可真辛苦你了,可惜这回少了个赵远山,你们倒没地方逃了吧?」高壮男子嘲弄的口气。
洪击银枪一举,怒声一喝:「受死吧,魔天煞!」
魔天煞倒不慌忙,嘴角仍扬著笑意,左手向外拨枪一扇,状似轻松地化开这招。
洪忠身为宫廷御卫,兵法战役、举枪对敌皆不是难处。他这一剌,乃是最拿手的招法,不料却被解得轻松,不由地一愣。
「好枪法,可惜行军打仗的玩意儿对我不管用。」魔天煞左手刚挡住那枪,右手虚招一晃,洪忠回枪防御,却冷不防地让魔天煞右脚实招一踢,而结实地摔了一跤。
魔天煞武功不凡,动作快得一气呵成。他右脚一收,左足一点即刻逼近朱允炆。
虽明知万不可能是魔天煞的对手,忠义之心仍趋使陈如风和司马圳同时动作。但上次绝远谷一战,饶是在武林成名已久的赵远山也只能和魔天煞拚个平分秋色。何况现在尚有另二煞--妖焰煞和鬼罗煞这般强韧的敌手!
四大御卫除去赵远山的三人,洪忠武功最低,陈如风武功较高,但论单打独斗,仍不是「黄河三煞」中任一人的对手。
想要阻止魔天煞谈何容易?
此时凭著护主之心,博命出手。但魔天煞出招既比他们快,怎麽容他们有丝毫机会。
命在旦夕的朱允炆双眼一闭,绝望地等待死亡逼近。
陈如风三人无计可施,只能惊呼出声:「皇上!」
第二章三煞群魔会阴山,只为太祖集圣典
就在这一瞬间,魔天煞突然急速定下身形,停止了动作。
朱允炆闭眼一会儿,正觉奇异,睁开双眼。眼前只见有个影子挡著,是个白衣男子伫在中间挡住了魔天煞去路。
魔天煞心中正怒,杀心已起,却又不免吃惊。这白衣男子十分年轻,看似只二十来岁左右。
从他的速度来看,应是名门子弟。魔天煞生性狡诈,不愿得罪武林各大门派,便缓著口气,故作斯文道:「公子爷脚下功夫了得,不知师承何派?」
话才说完,人群中的北漠四狂就同声喊道:「玉面太阳!」声音还微微颤抖,有所惧怕。
魔天煞表面若无其事,心里暗叫不妙。
玉面太阳?
连北漠四狂都不堪他一击。
魔天煞自忖不见得能胜四狂联手,但这年轻人竟有此能耐;再看他额中隐现的一丝红线,恐怕是练就了惊人的功夫。
魔天煞不敢轻敌,便道:「玉面太阳,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蹚这浑水?」
妖焰煞走前到魔天煞身旁,双眼眨了眨腻声说:「是唷!爷儿这般人才,可别蹚没胜算的浑水!」
张文义一脸不耐,转头对朱允炆五人,淡淡道:「你们还不走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朱允炆自张文义出现後,听得人称他「玉面太阳」,正是不得其解。他在宫中待久,自然是不知江湖上的恩恩怨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