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唐普宜缓缓反问,忽然跃起,飞至空中。夜风卷起了他的衣袍,也将他头上的发簪给拂开,于是一瞬间,模样渐渐地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绝色少年。
而他的耳朵上面有着一双猫耳,一双猫眼圆溜溜可爱,却没人感觉他面容可怖,生出一分妖异的气息。
唐普宜俯视着台上的众人,大笑道:“我是谁,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妖怪!妖怪”西凉国的侍卫们惊声喊道:“护驾,快护驾!”
唐普宜话音刚落,侍卫们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撤。刀剑掉了一地,铠甲碰撞的哗啦声混着慌乱的脚步声。
修士们也好不到哪去,此刻纷纷召唤出法器,灵光此起彼伏地亮起来,刀、剑都整齐地对着唐普宜一个人。
唐普宜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旁边那座纯金雕像,年轻的国王身披铠甲
金色的表面在阴沉的天光下依然刺眼,每一道棱角都打磨得精致无比。
唐普宜盯着那雕像看了很久。
“雕像。”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你们真好意思立啊。”
萧烛灯从高台上冲了下来。
他跑得很急,蟒袍的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他的脸色比平日更白,白到几乎透明,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挡在西凉国国王的面前:“唐普宜,不管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普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突然笑的很开心,几乎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阮仙子。”他的视线越过萧烛灯,落在阮娇娇脸上,“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那你告诉她啊,怎么不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他们西凉国,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残害百姓。你们修士不都自持正义吗?怎么一遇到皇室,就不肯说了呢!”
老国王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
“妖物!”他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什么残害百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朕四十年前亲手斩杀恶龙,救了西凉国千千万万的百姓,你一个妖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信口雌黄!”
唐普宜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看他。
萧烛灯愣在原地,目光在唐普宜和老国王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
“你什么意思?”他问。
傅瑾成轻轻咳了一声,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不太擅长在这种大场面说话,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我们查到了四十年前那些失踪姑娘的身份。”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海滩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五任太子妃,还有另外十个女孩,她们都是当年选秀入选的姑娘,也都是太子的预选太子妃。”
大家不是傻子,话说到这个份子上,也琢磨出来什么了。
沈斯然皱着眉头接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问的是唐普宜,又像是在问在场的所有人。
唐普宜终于把视线从萧烛灯身上移开了。
他看向沈斯然,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残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