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彤从无菌区走了出来,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哦,是你。”管彤抬眸,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见到此人。
她以为那天晚上他离开,多半又是好几个月不见人影,没想到,这才过去6天他就出现了,并且身边还带了其他女人……
不过说实话,管彤觉得这不像是印斯年的作风,他这么做完全是脱裤子放屁的行为,她都主动约他协议离婚23次了,他答应就好了嘛,没必要带个女人过来耀武扬威一下,完全说不通啊!
管彤不动声色地扫了扫印斯年的身后,并没有发现之前同他一起出现的那个女军人,所以,他现在这是主动来找她谈离婚的事儿么?
也好,她也已经到达了极限,再也不想让这事儿继续拖下去了,今天必须解决!
“事情很麻烦么?”印斯年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见管彤衣着整齐、眼圈也没有发红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麻烦。”管彤如实回道。
事情一点都不麻烦,旭伯臣的立场是以医院的声誉为基准,只要不影响医院的声誉那一切都好说,而医院的声誉在这一次的事件中,是需要有人站出来去背锅的,程杰不想让程绡蓝背这个锅怕是有些难度,不止是程绡蓝,连他程杰都难以独善其身。
这事儿是出在外科神经线区,程杰是主任,程绡蓝是患者主治医生,他们想推个护士出来了事,怕是有些天真了!
至于她……
管彤嗤笑一声,她大不了就再被调回营养理疗区,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去过,亦或者,她还可以换个医院,叫什么来着,哦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不过,管彤没想到,她破釜沉舟的决定被井理事的出现打乱了。
“现在有时间么?”印斯年问得小心翼翼,他的视线像是黏在了管彤身上一般,一瞬不动地看着对方,眼里尽是贪婪的不舍。
“有。”管彤垂眸,没有去看印斯年。
来了!
很好,她可以请假!
“我们去庭院坐一下可好?外面天气正好。”印斯年看了看窗外的光源,又看了看楼下庭院中的花坛。
那里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说话的地方……
“好。”管彤点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
“去那边吧,那边人少一些。”印斯年轻车熟路地将管彤引向两人第一次说话的花坛。
“……”管彤脚下一顿,身体瞬间有些僵硬。
她也认出了那个花坛,那个让她一步步沦陷的花坛!
“怎么了?”察觉到管彤步伐渐慢,印斯年停下来扭身去看管彤。
“没什么。”管彤定了定神,抬腿快步走了过去,甚至越过了前方的印斯年。
管彤一屁股坐在花坛旁树荫下的长椅上,她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心中有一丝苦涩涌了上来,
“今天,天气很好。”印斯年缓缓走了过来,在管彤身旁慢慢坐了下来,他的动作很轻,就像是怕吓到管彤一般。
“嗯。”管彤随意地应着,心中却是想着离婚的事情。
有微风抚过,印斯年鼻尖微动,嗅到一股夹杂着消毒水味道的馨香……
“……”身体向后靠了靠,印斯年莫名放松了许多,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簌簌’抖动的枝叶,仿若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