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绡蓝看见姚然身上所穿的军服,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可还没等她想好对策,耳边就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她转头一看,脸色大变,心中暗道,不好!
院长旭伯臣还有她大伯外科神经线主任程杰,此时正被一名军士引领着,脸色不善地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程绡蓝感觉双腿发软,竟有些眩晕了起来,她的技术原本就不够格做这项清理手术,再加上管彤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手术节奏又快又密集,让她疲于应对,手忙脚乱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好不容易熬过了噩梦般的6小时,患者也脱离了危险,可她还没好好地喘口气,院长和大伯就杀了过来,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怎么回事?”还没等两人开口,程杰已经黑着一张脸冲了上来,对准管彤劈头就问。
“……”管彤的视线在姚然和印斯年身上转了一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抬眸看向了程杰。
“说话,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程杰看了看管彤身后的程绡蓝,计上心来,无论今天这事是怎么一回事,他必须把绡蓝摘出去,锅只能扣给管彤!
“你问她。”管彤淡淡地说道,扭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程绡蓝。
“院长伯伯!”姚然这时却踩着高跟鞋扭了过来。
“是小然啊,来看你表哥?”院长旭伯臣眸光一闪,唇角立时扬起笑容,熟络地朝姚然打着招呼。
“院长伯伯,我表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前几天送来时不是说手术非常成功,只等日后好好恢复么?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们可是对表哥又进手术室这件事毫不知情啊!”姚然面色不佳地扫了一眼管彤和程绡蓝,又道,“现在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啊?不然,我只能把舅舅、舅妈叫来这里好好和院长伯伯聊一聊了!”
“……”管彤垂下眼眸不去看任何人,这种场合她一向不会应对也懒得应对,反正以程杰的个性他不可能让这口锅扣在他或者他们科室身上,他总会想办法把脏水泼出去的,她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小然啊,你等等,等伯伯我先问清楚情况再说好不好啊?”旭伯臣笑眯眯地哄道,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印斯年,又道,“你和你男朋友先去院长室喝杯咖啡,我这边一有消息马上就通知你,好不好?”
男朋友!?
饶是管彤再有意忽视印斯年的存在,但,人都带着女朋友杀上门来了,这个……能忍么!?
“哎呀,院长伯伯!~”姚然没想到旭伯臣居然说印斯年是她男朋友,开心之于又有点羞涩,她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印斯年,却见对方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们只是同事而已……”印斯年说着眼角却瞥向了一旁的管彤,紧跟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结婚了,已婚!”
……
静!
旭伯臣一脸尴尬,他没想到印斯年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直白的拒绝了,他以为,这人即便不是姚然的男朋友,但他既然能陪姚然来,那想必两人之间大概就是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好吧,就算是他理解错误,但姚家,那是什么背景,在军部可是占有一席之地的,说出去的话连军长都要给三分薄面,这人听他那么一说,即便不是那回事,他面上哼哈敷衍过去也就行了,怎么这么想不开,居然当面拒绝呢,这姚家的小姑娘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主儿啊!
“咳咳……”气氛有些诡异,程杰接收到旭伯臣给他打的眼色,急忙干咳着想打破此刻尴尬的局面。
“……”姚然脸色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双唇颤抖,瞪着印斯年又气又羞地说道,“反正你早晚都是要离婚的,有什么关系嘛!”
管彤却再也听不下去了,印斯年愿意演她还不愿意看呢!
抬起脚步,管彤不再理会这些人又说了些什么,直接走到修养舱旁,随着护士一起将修养舱推向无菌区的方向,这一回,程绡蓝应该会吸取教训,不会再和她抢这个患者了。
管彤不知道院长和程杰到底是如何安抚外面那群人的,她只知道她刚将患者安顿好,院长、程杰以及程绡蓝就快步冲了进来,
“你们都出去!”程杰左右扫了一圈,将护士们都赶了出去。
“……”管彤还在光脑前调试着患者数据,听见程杰的话后,她停下了手,转过身看着3人。
“现在,患者情况怎么样了?”旭伯臣的面色很是不好,不过语气还算和善。
“……”管彤抬眸看向最后进来的程绡蓝,却是没有开口回答院长的问话。
“说话啊,手术不是你做的么?”程杰气急败坏地喝道。
“程主任,患者不是转到程医生名下了么?手术室、手术护士、仪器、血浆都是她找人安排的,您应该问她。”管彤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