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了一天病人的金治正准备关门,一高一矮的两道影子却出现在了药铺门口。
金治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初等学院的陈念生老师,另一个似乎见过,但具体是谁倒想不起来。
“金大夫,打扰,我们来看病,您看看她的伤势如何。”
金治看这方怜的左脸肿得厉害,很影响观察,而且很多内伤单纯看是没用的,需要从往后的生活中观察。
因此需要先消肿,但在拿药前,需要问清受伤的原因,再推测可能有的影响。
“你好,请问你怎么弄伤的?”金治很温和地问方怜,毕竟脸上的伤,极大可能是殴打造成的,因此很小心。
“被人打了一耳光。”方怜没有觉得很耻辱,直接说出了原因。
刚刚决定了要再相信一回,那么现在就配合大夫就好,赶紧治完,早日正常活动。
现在感觉除了耳朵有点嗡嗡声外,其它好像还好。
接着金治又问了一些问题,方怜都平静地回答完了。最后,金治拿了个小碗和筷子,在左耳处敲击了下。
“能听清吗,与右耳相比如何?”
“能,但右耳清楚点。”
金治把大致的情况记在心中,准备进内室拿消肿药。
“对了,大夫,我有羊脂膏,能否起作用?”陈念生叫住了金治。
“没想到你有这药,不过幸好,这不是灵力造成的伤,用不上,不然这么大的面积,要废不少药的。”
“好,那就不打扰大夫。”
说完,金治就去内室拿药了。
用不上羊脂膏,该说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羊脂膏优点是好得快,几乎不留痕迹,能完全治愈灵力造成的伤。
缺点就是贵。
一万一瓶,两人攒了很久的钱才买来,作用是治疗灵力造成的伤。
灵力造成的伤都有一个特点——无法完全自愈。灵伤的本质相当于是把外来的灵力强行嵌入修行者身体,这会对往后的修为产生难以说情的影响。
平日里,谁都不好说会不会在修炼是被误伤,要是这样耽误了未来的路途,实在是令人惋惜。
恰好二人女儿也要修炼的,因此就备了一份。
不能用羊脂膏,纯外伤的话,就好得慢,疼痛也会多一段时间。
好处就是便宜吧。
这时,去找方冰的的孙望也回来了,皱眉看了眼陈念生,陈念生便明白了意思。
过了一会,金治抓药出来,嘱咐方怜脸上消肿后再回来,这几天先不要听太大的声响。
“谢谢大夫了,念生,你先带方怜出去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嗯。”
陈念生把药的给到方怜拿着,而不是自己来拿,然后带到了药铺外等孙望。
药铺里面。
“孙老师,这是你们的学生吧。”
“是,她脸上的伤就是被一个男生打的。”
“哎哟,男生打女生,是有什么大仇。”
“就是没大仇,好像是霸凌,不过运气好,第一次就被发现了。”
“又是这种事,当年我上学的时候也很怕,真是可怜。您打算怎样?”
“难呐,我也愁得慌。”
“对了,这学生我很眼熟,是不是觉醒仪式上那个白色灵力的女生?”
“是,我怀疑就是白色灵力太耀眼,遮了别人的光,才这样的。”
“啧,我还是不问,剩下的就不是医者的分内事了,只能祝她好运。”
作为大夫的金治,见过很多狗血的、无理的、荒诞的病人,他们会因为各种理由生病、受伤,要是都多愁善感的话,眼泪流干也无济于事。
“哎,对了,金大夫,药钱多少?”
“就五百够了。”
金治也不好意思多收,抵回点药钱就好了,毕竟看这孩子衣服也能看出来不富裕。
孙望拿出五百芙蓉币,递给金治。
“这钱……她家长呢。”
“我先垫付着吧,等她以后能还了再说。”
“行吧,我还是不管为好。”
五百,已经是十天的饭钱,金治看来,当老师的又不富裕,垫付真有必要吗,把学生留在这,然后让父母给了钱领人不就行了。
不过,金治也知道,每人都有自己的做法,医者最忌讳过多参与到病人的其它事物中。
除了实在忍不了的钟五臭小子,其他人金治都不会说什么。
孙望行了个礼,离了药铺,到外面找陈念生和方怜。
方怜脸有点疼,不方便说话,只能是和陈念生站着等孙望。
她提着手里的药包,沉甸甸的,应该要花不少钱,又觉得不该来看病,让伤自己好就行了,可又觉得,既然老师都这么努力了,再想这种事就不应该了。
“老师,还有事吗,没的话我回家了。”方怜见到孙望,觉得没必要占用两位老师的时间了,这样会让她产生愧疚。
至于为何要回家,因为纵使妈妈擅自做了令方怜寒心的决定,方怜也还是只能回那里去,她没得选择。
“别,今晚我建议是先别回家,去我们家暂住一晚。我和你妈妈说了定亲的事,发现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些。你先和我们商量下吧,不然怕你难以和你母亲谈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