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怜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做法,前后三人又围住了自己,茅房就在眼前,只要
回去,就能苟活。
这些人,丝毫不理解自己。
“方怜,你相信我们,一定会给你有一个公道的,先疗伤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陈念生知道方怜委屈,产生自暴自弃的念头,才看起来这么呆板、
不可理喻。
“我以人格保证,你就先治疗吧。”
孙望许了很重的承诺,因为他现在知道自己有错,学生有点暴力倾向,和自己教学的方法是有关联的,可能是当大家的面当众打钟五的方式,给了有能力欺负人的同学一个暗示,让他们以为暴力是解决的一切的错误观念。
“呵呵,老师,不用了,谢谢。”方怜被三人挡住,没办法走,只能应付他
们。
她打算以对付孙猛的方法对付钟五和老师,只想快点脱身,一切都是推脱,放弃了思考。
两个老师很是纳闷,方怜今天这么爱学习,下课了都在看书,怎么突然之间就成这样了。即使是被霸凌了,现在两个老师在她面前,而且还承诺了会帮她主持公道,多的不说了,先去疗伤至少不会不愿意吧。
以往遇到的情况,弱势的同学看到有老师帮忙,都是很兴奋的,因为有人帮助自己脱离苦海。
方怜这么反常,莫非是有其它原因,比起**上的璀璨,更为痛苦。
“钟五,方怜是还有什么问题吗?光是被霸凌,还是第一次,不至于连反抗都不敢了才对。”陈念生问这个“唯一”的见证者。
“老师,我也不知道啊,刚孙猛说了很多,什么方怜家不好啊,学校也不能拿孙猛怎么办呐。对了,还说他爸和方怜她妈有商量过,让方怜去当孙家儿媳。”
钟五不是方怜,他怎么知道最让方怜痛苦的是什么,孙猛说了很多话,只能全说出来。
现在方怜不肯说,大家只能猜,可关键是方怜不原意疗伤,看着很多伤是皮外伤,但谁知道有没有内伤,治疗才是当前的要务。
陈念生观察着方怜的表情,在说到“儿媳”两个字的时候,方怜明显瞳孔放
大了下,这只有是身为女性的陈念生才能观察到,同时深切理解的。
“方怜,我向你保证,那种几百年前的陋习,肯定不会成功的,官府也不会承认这种婚姻,你放心吧。听老师的,先疗伤吧。”
其实,钟家与班家的“娃娃亲”与方怜的情况还不同,钟家与班家都是在孩子没有自己选择能力的时候提的,纯粹就算是父母间的事,跟孩子关系不大。
双方的孩子借此机会,互相了解后产生感情,顶多定性为父母撮合,就跟邻居成为亲家类似的性质。
所以大家也都不反对,还互相谈论,只是当做两家合作。
事实也是,钟家和班家走的路不同,钟五和班知慧十二年间没机会见面,到头来也就是普通朋友,两边也都会以孩子意愿优先,总体是被接受。
但现在方怜十二岁,方冰背着她直接和孙家谈这种事,实在不合理。
芙蓉洲统一了两千年,从原始蒙昧到文明鼎盛,这种事要不是在乡城这种小城,是决定想都不会想到的。
方怜面对着前方深渊似的茅房,犹豫了下,看了下两个老师殷切的目光,又想了想钟五这股近似滑稽的善意,已经结冰的心,重新泛起一点波澜。
“算了,算了,再努力一下吧。不行,再回去不迟。”
方怜看着陈念生,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先去疗伤。
“真是太好了。”钟五长叹一口气,放开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情急之下的策略。”
两个老师终于看方怜终于是同意了,也长舒一口气,陈念生立刻抱起方怜,前去一个最合适的郎中那——金治,医术好,同时价格也良心的城西郎中。
论医术,城东有更多更好的郎中,但价格也会更高,陈念生不想给方怜添加莫名的负担。
“对了,药。”孙望想起手中的药,陈念生走得太急,忘了给她。
孙望操纵灵力,把药轻轻送到了陈念生手边,陈念生稳稳接住,带方怜往城西金治药铺的方向去了。
“天色不早了,要我送你回去吗?我现在还有点事。”
“没事,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钟五自然不想浪费老师的时间,果断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