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面,晨春曦魅。
君不见云雾缭绕的山峰上,绿茶盈春昂首。针尖般的毛尖好似一炳利剑,光芒璀璨。
蕴含着无尽的自然之道。
何修一步一采,双手齐动。
毛尖飞舞进腰间竹篓,一片绿茵撒下,颗颗挺立饱满。
人与树合,树与天和,迎风飒飒,好一副天人合一之境。
不知走了多少年的茶之净土,何修心中畅然。
采了一会儿,不自觉的走上了山峰顶端。
只为了去看一看那几十珠,据家里祖辈所说的超过百年的古树毛尖茶。
如今,它们是否含苞待放?
采着半山腰的青茶,一路前行,不自觉的加快了些脚步。
登临顶峰!
何修一阵欣喜。
因为看到了它们的周身、叶间、有一丝丝的青芽,正在吸允着无尽来自于粗壮根茎的养分。
“最多一周,该出来了。今年靠你们了,快点长大吧。”
何修呢喃,带着欣喜和满意的神采。
因为这些古树产出的茶,是用来去信城参加手工茶排位赛的所用之茶。
比赛的竞争,异常的激烈。作为一个评茶师,最基本的技能就是说出茶叶产出的年月,以及口感和制茶师傅的功底深厚等。
如果评茶师自己能够做出绝品毛尖,那将会更上一层。
未来,自己在这一行业将会掀开新的篇章。
快了,快了。
何修心中动然。
一边看着这几十珠老树,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
“喂,是犇哥吗?今年比赛给兄弟报个名。”
茶舍老板,牛犇正在絮絮叨叨的对着自己店里的几位女性员工训话。
接到何修的电话,爽朗一笑道:“哈哈,修哥,你终于准备出山了?今年准备拿第几名?兄弟我翘首以待啊!”
说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道:“对了修哥,今年的比赛主办方要求自带青叶,说是根据不同地域的茶叶做一个准确的预估,你这边是想找哪个地方的青茶?我帮你去寻摸一下,看看五云山,李家寨,或者是黑龙潭那边的茶叶。我有几个朋友在那边高山上有几珠好茶树,等到比赛前给你摘一些?”
“谢谢犇哥了,不必了。到时候我会自己带茶,麻烦你帮我先报个名,最近在做茶,没空去市里了。大概还有十天,到时候我去到市区在联系你。”
“好的,没问题。不过修哥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帮兄弟我实现一下可好?”牛犇试探性的问道。
面对这个长的牛马不相及的胖子,何修无言。
不过想到还要请他帮自己报名,问道:“什么要求?”
牛犇支支吾吾。
“嗯,那个到时候修哥一定要带上我,兄弟我梦寐以求想去那里看看,学习一下。拜托了!”
何修了然。
什么学习一下吧,不过是想要去看美女,看那个圈内人都知道的李云溪罢了。
听了他冠冕堂皇的理由,何修道:“行,到时候就请你做我的助手吧。”
电话那头,牛胖子咧嘴一笑,千恩万谢。
信城手工茶大赛,除去拥有制茶师傅证书以及企业推荐和各地区推荐名额外,对于不会做茶炒、炒茶的牛犇而言,今生算是无缘了。
因为没有人愿意带着这个胖子。
虽有一家不算很大的茶舍,生意做的也不是很大。
为人五大三粗的性格,更是让很多人望而生寒。
究其原因却是,长相太过影响市容。
揭人短处,最是牛犇常常经历的事情。
虽然他从不以为然,和何修年龄差不多,色字流言导致至今没有找到媳妇。
而何修,却有很多人替自己介绍,少女思春却不可得。
然而李云溪,便是其中之一。
同级别,同类型的选手。在黑龙潭和白龙潭租了一千亩茶园,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炒茶、制茶自不在话下。
何修却不喜欢他。
真正的原因,功利心太重。一个性格开放,整日穿梭于男人制茶,买卖三五块钱和人斤斤计较的市场之中。虽说很多人都说她是个好女孩,但就是不喜欢。
美其名曰,回乡创业。
作为男人而言;尤何修而言,更喜欢那类轻衣柔情之人。
李云溪,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曾经处过一段时间,牛犇更是不知其中内情。
否则一定会怅然落寞之心立现。
……
十日后,梳洗完毕。
一辆雷克萨斯,尾灯闪亮。何修将从老树采摘下来的毛尖,用一个细密筛子摊放,放进折叠后平铺的后座。
驱车一路而去。
三十分钟的路程,到达牛胖子的茶舍门前。
牛犇拉开车门,猥琐一笑道:“哈哈,修哥今天兄弟陪你一起大杀四方啊!”
看一眼红色的衣服,红色的鞋,红色胖子的穿着,一头绿发。何修无言,道:“你这是准备去相亲啊?”
“哈哈,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要想生活过的美,全身都得大红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