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城。
夜将住。
一轮圆月高挂云层,摩挲景象。
圆润的银色光亮,映衬显出的山峦和流水,如妙龄少女一般婀娜多姿。
苍穹作图,融众星为缀。
浩瀚大地,万籁俱静!
东方,伫立在山头的麻栗树下一方十亩水塘。正对山头一脚,房舍两间,依山傍水。
透过树梢,可见前方的月轮上好似有丝丝倩影闪过。
以枝为脉,云影为躯。
空气中分子的流动,像是活灵活现的人体之中血液一般,灵动而非凡,诠释着生命的本真。草木的气息,勾勒出一副绿水青山。
像极了一个飘渺灵动的女神,不一会儿,又换化成了一位肆意飞扬、丰神如玉的少年。
古老的东方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从古至今,源远流长。
从未断绝,又好像无迹可寻一般,神秘而古老。
古有嫦娥奔月,今又成了一叶神舟飞天。
浩瀚无垠的天际,留下诸多的传说和神话世界。
关于月的传说,诸如此类。
光明守护着人类,群星指引着四季,花开花落。
七星连珠,北斗指引着人类前行的方向。
龙穴的定位,地理山川的纹理,历史长河的种种迹象,都与之有关。
二十四节气,“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无不诉说着,古代先贤的智慧和对天、地、人之间微妙关系的悟道。
大道至简,归于一处。
一个‘仁’字贯穿着整个璀璨文明的先后时代。
一锅、数柴。
火焰至锅台下一缕青烟燃燃升起。
一双晒的有些油质的双手,偶见粗糙的纹理;往燃烧旺盛的火苗上添上两把柴,噼啪作响。
旁边的地上摆放着两个桌宽的竹席,上面摆放着一些当天采回的青茶。
硕大的一口锅,有些黑的生铁上透露着些许的光亮。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拿出一张磨砂纸放进锅里,并用半截砖头压住。
左右,来回的在锅里磨砂几下,然后拿出。
一个竹枝编制的细密茶把子,后方一根长不过三尺多的竹棍,倒立在身侧。
锅在火的炙烤下,温度逐渐升高。
少年一把抓住竹棍,竹枝扎成如扫帚的一头伸进锅里,扫除磨砂过后的铁屑。
然后从竹席上分出一斤左右的青叶,扔进锅里。
“啪啪啪”
青叶散发出阵阵清香。
这便是有着“绿茶之王”称号的,毛尖茶。
而这个少年名叫,何修。
俗称茶人,祖祖辈辈不知从哪一代起便遗留下来一片茶园。
有些茶树的年龄比何修的年龄都大。
从小采到大,跟着父亲学制茶。而刚刚这一程序便是手工茶的第一步,杀青。
繁复的工序,一见如制茶。
古往今来,信诚的制茶技艺或可传承至两千年以前。
盛世如贞观长歌,宋之繁华。鼎盛或低谷,没落中又现**,绵延至今!
何修用手中的茶把,来回的挑动了几下。
锅里噼啪作响的声音,悦耳动听。火焰的温度不高也不低,恰到好处。
没有摧毁茶的清香气息,更没有怄糊之感。
茶香四溢,他手中的茶把转动的越来越快。
时而顺时,时而逆时,偶尔上挑间将其出锅。
沁人心脾的气息,不染俗气。一方揉捻台,不知流传了多少年,更不知过了几代。
代代相传,手把手的技艺传承。到何修,已不下五代。
从出生开始,印象中总是见到父亲在每年初春时期,便从一头陈里将这个石磨般的物体搬出,并用清水清洗过后晒干。
何修将杀青过后的青茶,薄薄的铺上一层在其上,并用青石所制的薄薄的盖子压在其上。
手转的把手拖动着石磨,一圈一圈的转动起来。
石与石壁的碰撞声,咯吱作响。
好似乐曲,非常的有节奏。石随手动,一圈一圈又一圈……
空旷的房间内,摆满了制茶的工具。
簸箕、炊把、炕头、火盆、木炭等。
转了一会儿,何修轻汗。
扫了扫揉捻撒出的毛尖,他又旋转了起来。
制茶,尤其是手工茶。讲究手到、眼到即心到。
一杯好茶无不显示出做茶人的用心程度。
与其说做一杯好茶是品茗者的心旷神怡,倒不如说是在诉说每一位制茶人背后的故事。
而他除了做茶,更多的时间都是在专注着自己的另一份工作。
评茶师。
这是一份任重道远,且非常有意思的工作。
出入到各大级别的茶叶品鉴所在地的他,偶尔会制作一些绝品清汤毛尖。
极品毛尖茶总是有价无市,一克难求。
在于一个新鲜,恰逢时节。
每当清明、谷雨时节总是做茶人的福音,一杯好茶为懂茶者而制。
说的就是,爱茶人和做茶人之间的微妙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