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数百支利箭袭来,在空中形成一阵箭雨。
楼王军的弓箭极为特殊,檍木箭杆,玄铁箭簇。普通的甲胄一击即穿,即使遇到修士,箭阵合围之下,再大的神通也避不开这些箭矢。
概因迦楼罗王的楼王军脱胎于原兖州守军。
兖州位于羯族咽喉处,历史上,羯族每有作乱,都是先破兖州。赵天子初继位时,羯族曾占领兖州,打下益州,殇州,与合一朝隔菖蒲海相望。
羯族每占领一地,好杀伐,每户人家只留三人,其余充为奴隶,死伤无数,当真是人命贱过草。
因此,兖州守军素来骁勇善战,军备配给也往往先就着兖州。这些箭矢,就是嵇绥氏主政期间,为兖州守军装配的。
而迦楼罗王朱粲,此前只是兖州的督军。其人力大凶猛,当总兵时,便敢在两军交战时生食敌军心肺,素有凶残恶名。
嵇绥氏却力主提拔朱粲为兖州督军,他认为,羯族是异族,素来好杀伐,又残暴。用朱粲这样的恶将,以暴治暴,方能守卫一方平安。
嵇绥氏雄才大略,他主政期间,羯族一直向合一朝称臣。邺城大乱后,羯族王起兵叛变,兖州督军朱粲才顺势拔除益州督军赵长生,自立为迦楼罗王。在东合一大陆上,与羯族王、羡王成鼎立之势。
原来的兖州、益州一带守军,也就成为了迦楼罗王的楼王军。
“嘣嘣嘣···”
娄昂双手持剪,剪刀纷飞,剪去即将射中他的一支支利箭。
楼王军的玄铁箭不简单,娄昂的生苦剪则更胜一筹。
那些箭矢还未触碰刀剪刀,便会被剪刀所蕴含的生气所击断,啪嗒掉在地上段段尽碎。
娄昂虽抵挡的辛苦,一时之间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另一头,丑丼早在他暴起之时,便作法合上了院门。
此刻仍有不少箭矢四面八方而来,射穿了院门,甚至射穿了土墙,落在院子里。
汲子和庄成忙团在稻草堆里躲避。
丑丼则在为儿子儿媳喂药,大敌当前,她需将他们唤醒才有一战之力。
箭阵拿不下娄昂等高手,楼王军也不强攻,外面传来震耳的呼喝声,而后是甲胄盾牌的哐哐声,接着一支长矛突然掷出,将丑丼的道场院门砸的倒下。
在震耳发聩的喊杀声中,一支支长矛掷向小院,这个院落很快被砸的七零八落。
娄昂背靠小院,双剪翻飞,负隅顽抗,却挡不住滚滚大势。
随着轰隆一声,小院的围墙几间草屋悉数倒塌。
汲子和庄成慌忙从稻草堆里爬出来,顶着满头满脸的稻草看向四周,一脸的茫然之色。
四面八方,都是身着红黑色甲胄的楼王军,足足有上千人。
阵前竖着盾牌,盾牌后是弓箭兵,盾牌间穿插的则是手握各色兵器的步兵。阵型合围他们六人,并缓缓收缩,显然准备活捉众人。
庄成被骇的合不上嘴,嘴里嘟囔:“咱们要被剁成肉酱了。”
汲子则神情凝重的望着另外四个身影。
“老太婆,今日要拉我为你陪葬?”娄昂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羡王的座上宾你不想当,竟然将道场后移,到楼王军这里来送死。”
“别以为老身不知道,羡王说得好听,手段又是多么恶毒。落在楼王军手里还有个痛快,落在羡王手里,土行宗都要断绝门户。”
丑丼将儿子儿媳护在身后,一边警惕的盯着楼王军,一边防备着娄昂,道:“嵇绥氏十年前就断言过,朱粲与赵嗣一个是真小人!一个是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