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韩云的马车就出了西门,驾车的是孟安,哪怕过了一晚,他还是无法理解一颗小小的丹丸怎么就让他外伤痊愈,并且踏入到了外家第三重境界,这样的丹药称为神丹也不为过,大概只有苦寒寺的小培元丹和七圣楼的七曜丹可媲美。
这两家都是大燕国最负盛名的武林宗派,苦寒寺位于北疆,寺内有三大神僧,度法、度海、度情三位大师个个功参造化,在十年前就踏入宗师境界,现在更是深不可测,据说曾有人见度法大师只用一根尺许长的枯木就横渡岷江,简直如同神仙下凡一般震撼人心。
七圣楼并不是一座楼,而是一家崛起不到三十年的江湖帮会。
其帮会总堂在南部水乡湖州,七圣楼共有七位楼主,他们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和样貌,他们对外戴着一副厉鬼面具,面具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七人武功以紫圣最强,其次是赤圣和青圣,前三圣均是宗师境界,剩下四圣相差无几,只差半步就踏足宗师境界。
小培元丹广为流传已久,是极出名的疗伤圣药,只要人还有口气,再重的内伤一枚下去也能治愈。
七曜丹则是近些年才闻名大燕,据说此丹有增强武者内力的奇效,一枚七曜丹可抵得上十年苦功,这对于武者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七圣楼每年对外拍卖三枚七曜丹,因此每年在湖州春华阁拍卖时,就连境外武者也过来不少,为的就是能拍下一枚七曜丹回去。
以上这些都是江湖上传扬已久的消息,只要是练武之人大多知道,孟安将血丹与这两种丹药相比,显然对血丹极为认可。
马车在官道上行进,没多久便遇到一队人从对面疾驰而来,孟安眼力好,一眼就认出是京都韩家马队,这个时候从京都来,不用说四爷韩玉昆一定在其中。
“公子,看服饰是京都韩家的马队!”
孟安将看到的报给车内的韩云知道。
“不用理会,我们走我们的。”
韩云躺在靠枕上,眼皮都没抬。
“知道了。”
孟安将头上的毡帽压低一些,牵引着缰绳让自己的马车让到一边。
马蹄声越来越大,领头的果然是韩玉昆,经过韩云的马车时他转头瞅了眼,这让孟安心里一紧,牵着缰绳的手青筋都暴出来了。
韩玉昆这些年给他的威压太重,哪怕他现在步入外门第三重境界也对其心生畏惧。
更何况其身后还有一队五十余人的韩家悍勇家丁,他们个个身背弓弩,腰悬战刀,这些家丁可不是老宅那些庄丁可比,都是当年韩再胤任燕州团练使剿匪时的部属,除了个人勇武外,还擅长军阵对战,五十人合在一起当年曾打得数百燕山匪四处逃窜。
好在韩玉昆只看了眼,嘴里嘀咕一句后便继续驰马向前,见马队远去,孟安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车内的韩云闭着眼却在想韩玉昆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面,难道他不是从京都过来,而是自其它地方赶来,可是怎么凑巧是西面?其中有什么问题不成。
想了会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无论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前都十分可笑,于是他继续闭目养息。
这辆马车是韩家用来接待贵客用的,极度奢华宽敞,孟安挑选出来后去掉了韩氏徽记,先前韩玉昆见着眼熟所以多看了一眼。
绿荷侧身坐在左侧,安静的拿着本书在看。兰草在右侧,坐不住的她不时掀开一角车窗帘子看外面,可惜官道没什么行人,所见都是树木荒野,无聊地不断打着哈欠,瓜子脸上的一对丹凤眼快要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