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一本书,书的内容只有四页。昨夜的春风袭过,翻开了第一页,带走了春天的最后一丝清凉。烈日当空,原本兽吼不断的东山今日出奇的沉默,好像被浓烈的光辉摄去了魂魄。
盛夏,来临。
此刻,东山上空,一道金光以惊人的速度飞来,引的原本沉寂下来的灵兽再次躁动,热浪的侵蚀使得灵兽躁动比平日更盛。金光径直入了东山中部的洞府,一只枯老的手抬手一指,金光破碎,显出几个金色大字浮于空中
“明日正午,宗内广场,选拔开始!”
始云宗宗门比武,是选择门内强者的强力手段。一是为接下来的许国宗派大比确定参赛者。二是为宗门确定未来重度培养的对象及未来门内职位的人选。
东山东部的高原上,一个白衣修士独自坐在东山边缘,望着山下那片茂密的森林。薰风吹起白衣,传来阵阵“沙沙”声,青年的眉头微蹙,目光呆滞。
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陆天,明日比武开始,速回。”
语毕,陆天不舍的凝望了森林一眼,转身抬头,目光凛冽。
“大哥,小天一直在想念你啊。”
东山,陆忠洞府内。
“这次比武,不仅有你们四位新人,还有历届老生,凡是修为未达到筑基者,都可参加这次比试,若能赢得头筹,为师会去西山药阁为你要来透灵丹,此丹可助你突破练气屏障,加快灵气的凝练速度,成功筑基。”
“我本为你准备了这次参赛人员的资料,后来转念一想,还是作罢,我不希望你做那温室里的花儿。你经验太少,需要灵活历练,这次是场比武,但同样也是一次机缘。”
“天儿,你可明白?”陆忠轻声对着陆天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叫陆天为天儿,仿佛真是自己的天儿一般。
陆天的天资太卓越了,老者就像勤快劳作的农民,亲眼看着自己种的麦苗旺盛的生长。喜悦阻断了他脸上皱纹的蔓延,暂时忘却了丧子的痛楚,至少在这一刻,在他的眼里,陆天就是他的陆天。
其实这个陆天本就是他的陆天。子与徒究竟谁更重要?一个是传承,另一个也是传承,只是教的多些少些罢了。
陆天看着眼前的老者,看着老者的眼睛,轻声回应道:“天儿明白,天儿先去了。”接着便走出了洞府。当走到洞府外时,陆天忽然抬头: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原本并不关心自己身世的他,在接触了陆忠后,这颗稚嫩的心里,第一次发起了这样的疑问。
陆天没有回自己的住处,他再次径直来到了东山的高原上,一直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望着眼下那片森林。
许久,原本空旷的天空多出来几粒亮点,接着越来越多,一轮明月把落日挤了下去,月辉洒在了这片高原。
陆天出生于月狼族,对于月亮总是崇敬的,这是他一族的力量源泉,他望着月亮,愈发着迷。
突然,他身边多出一个彪型大汉,也看了会儿月亮,但只是那一会儿,然后便不耐地对着陆天说道:
“小子,别看了,你竟然还没死,真是见了鬼了。”
陆天吓了一个激灵,转头看清来人后便略带埋怨地说:“不是,熊叔,您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您知不知道您很吓人的。”
大汉嘿嘿一笑:“吓人?我可是和人类相处很好的。”
“小子,看你外面溢出的灵力,到了练气期圆满了吧,按照人族的说法,应该要筑基了。既然正好遇到你了,喏,给你个好东西。”大汉一边说着一边凭空掏出一个木盒,里面躺着三颗白色药丸,隐隐散发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