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那般明艳,强烈的存在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停下,好奇又戒备。一个人突如其来出现,不知会发生何种变数。
躲在角落观望的明晚灯微微愣神,这位公子想做什么?让他们两败俱伤才是上策。
兄弟四人互相看看。最后由明飞上前一步问:“阁下是何人?”
“本座,”南宫诺缓缓抬起手,一道流光席卷全场,“水泽天宗掌门。”
七彩流光所过之处,士兵们应声倒下。四位皇子后退警惕,心道不好,对方是修士。
然而无声无息,流光眨眼割破四个人的喉咙。鲜血如注,他们满眼难以置信。
无论多少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强大面前毫无用处。四位皇子就此饮恨归西。
明晚灯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会死,她不该过来……
只可惜南宫诺从没打算放过任何皇室之人。明晚灯感觉到疼,低头一看,鲜血从胸口涌出。血染红衣裙,痛楚慢慢反应过来。明晚灯倒下,同四位皇子一样死不瞑目。
“师父,”明岁落下地面,“我立刻让徐子澈进宫。扶持他坐上皇位。”
“嗯,去吧。”南宫诺往前走。地上流淌的血自动绕开,似乎有生命般充满畏惧。
当南宫诺走进书房。收到命令的侍卫们匆匆而来,看到满地的尸体震惊不已。
四位皇子和一位公子,全没了气息。侍卫统领沉着脸下令搬尸体,王朝的未来……
朱公公十分冷静,吩咐几队小太监进后宫。或毒或白绫,宫中居住的皇子和公主全部命丧黄泉。血洗皇宫,一具具尸体被拖出去,堆在一起运往乱葬岗。包括老皇帝。
不管身前多尊贵,死后不过一具枯骨。南宫诺没打算做那些表面工夫。
徐子澈进宫时,血腥味浓重得想吐。为了不让自己落得同样下场,他毕恭毕敬行礼。
御书房被打扫过一遍,点了檀香。徐子澈跪下磕头,再无当日的天真玩笑。
“起来吧。”南宫诺淡淡道,“明日你登基,牢里的人是时候清理了。”
“是。”徐子澈脸色煞白。他很清楚牢里关了多少人,那些老老小小全要杀了?
徐子澈张口想说什么。正巧明岁进来:“师父,师弟们很快就到了。”
从六河宗到星麟王朝,御剑用不了多久。南宫诺点头,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们收拾呢。
“刚巧你在。”明岁搭上徐子澈的肩,笑眯眯带着人往外走,“我带你去试龙袍。”
心中想了许多,徐子澈站着试龙袍。他到底忍不住问:“在修士眼中,人命有多轻?”
“徐子澈,人命很重。”明岁帮徐子澈整理衣裳,“一国之君身上担着所有百姓的性命。说什么做什么前,你要想清楚。有些人或许罪不至死,但改朝换代必然出现牺牲品。”
一个外人登基,徐子澈定要做出些功绩。牢里那些人必须十恶不赦,必须由他惩处。
百姓信不信不重要,他们只需接受皇帝换人的事实。权谋,离百姓的生活很远。
“我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徐子澈握紧拳,“明日早朝我会处置他们。”
明岁一笑,拍拍徐子澈的肩膀:“明天起,你要改口自称朕。”
点头,徐子澈有了觉悟。站上那个位置,就得把所有担子挑起来,没时间唉声叹气。
第二日,早朝。明岁请徐子澈进殿,朱公公当着众人的面宣读圣旨。
满朝皆惊,谁也没想到最后坐上皇位的居然不是一位皇子。
徐子澈一步步走上台阶,转身坐上龙椅。从高处看,他第一次知道下面情况一览无余。
有人觉得此事荒唐,站出来反对。明岁不言。徐子澈威严下令,让侍卫把人拖出去。
两个侍卫进殿,把人拖走。骂声渐远,众人或窃窃私语或立着完全不表态。
左相站出来,大殿瞬间安静。他毫不犹豫下跪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父跪子,徐子澈咬紧牙根红了眼眶。众大臣犹犹豫豫,而后一个接一个跪下。
“平身。”双手轻抬,徐子澈正式成为皇帝。朱公公宣布第二道圣旨。
明岁之前抓到牢里的人,全是四位皇子的拥护。想在皇子面前露脸,他们可没少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圣旨一一列举他们的罪行,所作所为罄竹难书。判他们满门抄斩!
满朝文武不敢相信抬头看新皇。刚登基,第一道圣旨就杀人?如此弑杀,岂非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