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死了,凭什么不许他苦大仇深。是是是,他灵根杂,岁数大。做个皇帝够了……徐子澈心里哭着哭着突然瞪大眼睛。做皇帝?做皇帝???他突然不想继续活着了。
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徐子澈,南宫诺突然明白徒儿为何说此人有趣:“就他吧。”
明岁松手,帮徐子澈整理下仪容:“还不快谢谢师父。你啊要当皇帝了。”
“……”徐子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能拒绝吗?我不想当皇帝。”
“当然,不能。”明岁露出和善的笑,“师父决定的事,岂容你反对。”
徐子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抗议:“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做皇帝。”
左相沉着脸站起来,一把揪住徐子澈的耳朵:“小兔崽子,有本事再说一遍。”
“疼疼疼,爹,你放手。”徐子澈秒认怂,“我当,我当还不行嘛。你快松手吧。”
松了手,左相朝南宫诺行礼:“犬子着实顽劣,还望两位海涵。”
明岁摆手不在意:“他挺好的。有活力,王朝需要这样有活力的皇帝。”
“多谢两位仙师抬爱。”左相沉吟片刻道,“仙师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极力配合。”
“好好待着就行,用得着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们。”明岁唤来朱公公,“送他们回去。”
“是。”朱公公垂头行礼,“左相大人,徐大人,请吧。”
左相深深一拜,拽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离去。徐子澈揉揉耳朵,爹下手忒重了。
太监提着灯笼在前带路。左相轻叹口气悠悠道:“我明白了。”
“爹你明白什么了?”徐子澈一边好奇一边感叹自己悠闲的日子渐渐远去。
“太子如此大动作,不为争皇位,而是清洗与挑选。”左相双眼直视前方,仿佛看到王朝辉煌的未来。身为修士,太子所行之事从不为权。而是清洗毒瘤,挑选满意的留下。
他们很幸运,被选中了。如若不然,天翻地覆下,一家老小难以活命……
月亮高挂,御书房里。明岁颔首:“师父,他们定下攻入皇宫的日子。就在几天后。”
“嗯,按计划行动。”南宫诺负手而立,“把他们的主力放进来。”
放进来一锅端。南宫诺手指微微动,躺在地上的老皇帝在濒死边缘被拉回来。
他大口大口喘气,就算苟延残喘也不想死。老皇帝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有一天能苦尽甘来。血浓于水,他不信明岁能绝情于此。只要不死,他就还有希望……
又一日,明晚灯提着食盒走进书房,一脸笑把粥放在老皇帝面前:“父皇,吃饭了。”
老皇帝一动不能动,多日不吃不喝,全靠南宫诺的一缕灵气活到现在。
就算知道老皇帝不能吃,明晚灯依旧每天送吃的过来。她不是为了讨老皇帝的欢心,而是借着这个理由过来。御书房是那个红衣男人经常待的地方,她必须来。
转头看向书案后翻阅奏折的男人,明晚灯笑眯眯起身过去:“皇兄们决定进攻了。”
南宫诺无半点反应。明晚灯双眼明亮继续道:“他们不自量力与公子为敌,无论何种结果也不值同情。公子,我有帮忙哦。作为奖励,公子能把皇位让给我坐吗?”
“你不行。”南宫诺手撑下颌淡淡道。
不行……明晚灯双手握拳,凭什么不行?她直视南宫诺问:“为什么?”
“野心太大,底线太低。”南宫诺放下奏折抬头,“戏演的不错,只是不讨喜。”
咬唇,明晚灯不甘心却不敢说什么。她笑着找个借口离去,转身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在廊下,明晚灯和过来的明岁撞个正着。她露出甜甜的笑:“十八皇弟。”
明岁看都未看明晚灯一眼,擦肩而过。她气得够呛,但很快调整好一蹦一跳走了。
“师父。”明岁走进御书房,“就在明日,他们将发起宫变。打的名头是救驾。”
宫廷政变,古往今来一点不稀奇。不论谁夺皇位,都需找个好听的理由。清君侧也好,救驾也罢,明日他们进宫,老皇帝定会死在乱刀之下。皇帝死了,他们才能成为新皇帝。
“小岁,”南宫诺看着明岁问,“他们是你的兄弟。你若不忍,为师可留他们性命。”
明岁垂眸一笑:“师父,我的家在水月岛。我的兄弟姐妹是师兄弟们,没有别人。”
对星麟王朝,对这些所谓血缘关系上的兄弟,他没有半分感情。这个地方,若非对师父有用,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虽然这段日子在皇宫学到很多,但明岁依旧想师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