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老皇帝又被抬回书房跪着。他年纪大了,身体遭不住倒在地上。
无人理会,朱公公捧着奏折送上书案。明岁翻了翻,果然不少劝老皇帝改主意的折子。
“小岁,第一次面对文武百官感觉如何?”南宫诺走进来。朱公公恭敬行礼。
“师父。”明岁起身迎上去,“什么文武大臣,个个心怀鬼胎。”
南宫诺含笑拍拍明岁的肩:“你也不用一一收服他们,尽管打压就是。”
明岁点点头,问出困扰心中许久的问题:“师父并不打算让我继承皇位,统管王朝?”
“你是我的弟子,做一个凡俗王朝的皇帝太屈才。”南宫诺走到书案边拿起奏折翻一翻,“别怪师父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你越打压,他们才会越有动作,暴露更多。”
“师父想逼他们狗急跳墙,然后一网打尽?”明岁其实有些不懂,“师父让我观察所有人,是在找皇位继承者?徒儿不明白,为何如此?凡俗王朝的兴衰与我们毫无干系。”
“小岁说得对。”南宫诺在书案后坐下,“可这里是小岁出生的地方,为师不忍覆灭。再者,星麟王朝一直为千霄门输送人才,这是个好地方啊。好地方,总不能让给千霄门。”
明岁懂了。其一,他出生星麟王朝,无论如何这份恩情都在。其二,控制住星麟王朝,切断人才输送,遏制千霄门。其三,人才不止千霄门能收,他们水泽天宗也能收!
到底不如师父想的长远。明岁汗颜行礼:“多谢师父教诲。徒儿受益匪浅。”
“既然有人送上门,”南宫诺将一个折子递给明岁,“不如拿他开刀。”
明岁接过奏折,乃礼部尚书的折子。他颔首,提笔书一道圣旨。
拿着圣旨,明岁带一队侍卫前往捉拿礼部尚书。不管用什么罪名,对方都得下大牢。
朝堂,尤其皇子个个成长起来的朝堂。无外乎两种官员:一种已然站队,一种不站队。
已然站队的官员无论支持谁,团队利益被动自然会站出来。而不站队的那些官员,多静观其变。他们往往平时无动静,关键时刻出手。南宫诺想看看这些人的本事。
将争斗控制在夺嫡上,把对国家的危害降到最低。这场权谋之战,哪些官员能留下来?
权力的更迭不是一刀切,更不能让国家停摆。南宫诺垂眸,会是场好戏吧……
“公主,皇上正在处理政务,谁也不见。”外面的侍卫拦住一位娇俏的少女。
她正是当朝六公主,老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明晚灯。别看她脸嫩,仿若只有十五六岁。实际明晚灯今年已二十六七,出嫁过两回。两任驸马死后,她便住在宫中陪伴老皇帝。
“狗东西,也不看看你拦的是谁。公主知晓皇上身体有恙,特来探望,还不让开!”
朱公公瞄向南宫诺。六公主……南宫诺继续翻奏折:“让她进来吧。”
行礼,朱公公出去传话。侍卫这才放行。到书房门口时,朱公公拦住侍女。
侍女再大胆,也不敢得罪皇帝身边的红人。退到一边,侍女恭恭敬敬等待主子出来。
明晚灯走进屋,第一眼注意到翻看奏折的男人。眼角瞄到瘫在地上,一双眼大睁的老皇帝,她眉头微不可见一皱。情况诡异,明晚灯却走到书案前好奇打量南宫诺。
老皇帝双手颤抖想动一动,无奈毫无力气。他不想死,哪怕全身瘫痪也不想死……
“你是谁啊。”明晚灯俏生生问,“外面都说父皇生病,他会死吗?”
南宫诺放下奏折,起身走到老皇帝面前:“暂时不会。”
心中燃起希望,老皇帝想开口求饶。张张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父皇没事晚灯就放心了。”明晚灯欢快过去蹲下,摸摸老皇帝的头,“父皇,晚灯明天再来看你。皇兄们都很担心你,你好好休息。那我走了,之后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明晚灯一蹦一跳离开。南宫诺唇角勾起,宫中长大的女人确实有一套。
明晚灯携侍女走了,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侍女快跟不上,气喘吁吁呼喊。
停下脚步,明晚灯回望书房的方向,眼里满是兴奋:“袅袅,我们的机会来了!父皇快死了。一个早该死的皇子突然出现,皇兄们都将被清算。那个位子我终于能争一争。”
袅袅吃惊不已:“公主的意思是看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不,”明晚灯笑开了花,“我们得趁机把皇兄全除掉。站在新太子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