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再上不去了,前方崎岖,人都难以攀登,更别说马架了!”探路的端木赐跑回来说道。
“倒是发现了一处废弃的木屋,该是山中猎户所弃。”
“那便前往歇脚,苦了尔等了!”孔夫子停下脚步,略带一丝愧疚。
“夫子说甚!我等能随行左右,聆听真义,是我等造化!”冉求大声地宽慰着孔夫子。
“是极!”
“夫子莫要担心,我等必有办法。”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乎?”
众门徒也是七嘴八舌的安慰了起来。
孔夫子见状,甚是欣慰,双手拱起,向着众人鞠躬行礼。
众人随即也是拱手鞠躬回应。
等众人到了猎户木屋附近,发现这房屋是两间挨着的,虽是破财,却也不小,足够他们这些人歇脚了。
众人齐上,将房屋三两下清理一番,将中间的隔板更是直接拆了,随后便背着行囊走了进去。
“夫子与众兄歇息片刻,我与子有再去探寻一二,看看是否有出路。”说完,端木赐便跟冉求向屋外走去。
“子贡!子有!小心!”孔夫子抬手大声嘱咐道。
端木赐与冉求回身施礼,然后快步向后山跑去。
邢风眼骨碌一转,说了声:
“我也去看看!”
转身就跑。
结果没跑两步,便发现脚下悬空!
却是被季路一把拎了起来。
“你瞎跑个甚,山中崎岖不平,老实待着!”
虽是厉喝,却能听出其中的关怀之意。
邢风呲牙:
“放开小爷!放我下来!不然我踢你屁股!”
“哈哈哈!”
看这些闹腾的模样,众人又是笑了起来。
想趁机找个退路却被拦下,邢风无奈,只能老老实实地陪在孔夫子身边。
此时此刻,不用再赶路,孔夫子便教导他继续识字写字。
日头西移。
正当邢风拿着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百无聊赖之际,端木赐与冉求两人终于回来了。
颜回将水筒递了过来,端木赐接过后喝了一口又递给冉求,然后开口迅速说道:
“夫子!后山并无出路,倒是有一小道可下,只不过颇为险峻,怕是难行!”
“那便只有谷口可行了?”孔夫子轻抚长须,遗憾地说道。
山涧小道,危险至极,一来不愿众门徒涉险,二来随行的这么多竹简又怎能舍弃?
靠人背可背不下去!
“我与子有此前商量了一番,唯有从小道下去,然后前往楚国请来援兵,方可助我等脱困!”
“……”
孔夫子沉默,他怕此路难行,危及性命。
“夫子!”端木赐拱手鞠躬请求,半天没有起来!
“唉!子贡!”孔夫子叹息一声,一把抓住了端木赐的双手,双目凝噎,不知作何处置。
“夫子放心,赐常年跋涉,这等小事易耳!”端木赐拍拍胸口,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孔夫子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总不能真带着一众门徒与那些役夫徒手相搏吧?
“万万要安身为重,一路上莫要急切!”孔夫子拉着端木赐的手,久久不放,千叮咛万嘱咐。
“子贡!保重!”
“子贡,待你携军威而至!”
“子贡!小心些!”
“子贡!一路小心!”
“同去同去!”
“回来!”
邢风刚说完,又被捞了回去!
“干什么干什么!我邢风穿山越岭如履平地,为何就去不得!”邢风气急败坏!
“风!安心在此,等我回来!”端木赐摸了摸邢风的脑袋,一脸温和。
邢风一把拍开,扭过头去!
此刻他很不爽!
端木赐也不在意,众人都习惯了邢风的性格,较之起初的恶劣品行,已是转变了不少。
依依惜别后,端木赐便坚定地向远方走去!
众人为之祈盼!
孔夫子悄悄唤来颜回:
“子渊!”
“夫子?”
“我等行粮充足否!”
颜回面露难色:
“一路行来并无城邑,我等行粮怕只够三五日之用!”
颜回还有句话没说。
端木赐临行前,他给备足了粮食和水,以免他途中缺粮。
“……”孔夫子沉默不已!
“且……细细食之,静待子贡归来。若是粮绝,便杀马充饥!”
“夫子!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