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暗,众人寻了个林子便安顿了下来。
篝火袅袅,一群人围着篝火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刑风跪坐在孔夫子身侧,抱着一个青果正在细细啃食。
孔夫子侧头看了看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一下午的时间,刑风就将数篇诗经悉数记下,但凡读过的文字也都记得一字不差,令孔夫子都刮目相看,甚至惊叹道:
过目不忘,真乃为学而生!
对此,刑风表示: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看一遍还记不住吧?
当然,这话只在他心里,不敢说出来。
突然,一只黑乎乎的拳头伸到了刑风的面前。
刑风嘴里吸嗦着果核上残留的果肉,鼓着嘴巴便抬头诧异地看了过去。
“风,猜猜此乃何物?”季路露出憨厚的笑容,冲着刑风挤眉弄眼。
刑风挑了挑眉,当我小孩呢,还猜!
好吧,我确实是!
“呸!”先是吐出了嘴里的果核,然后望向黑乎乎的拳头。
伸出食指与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下巴,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
“拳头?”
“不是!我手里捏着何物?”
“果子?”
“不是!”季子路露出得意的笑容。
“鸟蛋?”
“咦?你怎知晓?”得意不到一瞬,便换了神色,这回轮到季路露出诧异的表情了。
伸开握住的拳头,其中正是两颗灰不溜秋的鸟蛋。
刑风双手一摊,无辜地说道:
“刚才老远就看见你扭着个大屁股在树上折腾了!”
“哈哈哈!”
“子路善攀耶?”
周围的人哄然大笑。
“去去去!一边去!”季路十分气恼转过头,挥手撵向周围嘲笑他的人。
“给,拿着!你还小,长身体。”对于刑风,季路倒也不气恼,将鸟蛋放入刑风的手中,摸了摸后脑勺冲着刑风笑了笑,便走开了。
刑风盯着手里的两颗鸟蛋,歪了歪头,眼睛微眯。
心头有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在酝酿。
夜色渐深,论道声,嬉笑声都渐渐淡去。
孔夫子看了看身侧的熟睡的刑风,将自己盖着的布衣取下,放到了刑风的身上,然后安心睡去。
刑风闭上的眼皮轻颤,但并未睁开。
过了一会,身旁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后渐去。
刑风眼睛微睁,只见孔夫子身上又盖上了一层布衣……
他抬头向天,云层堆叠,月色朦胧,不见星空!
数日后,众人行至一山谷茬口,前方不远处数百人持棍棒斧叉而立,喧闹异常。
众人停下,戒备地看向那混乱的人群。
混乱的人群突然走出一人为首,冲着这边喊道:
“前方可是鲁国名士孔丘孔夫子?”
“夫子?”季路颜回等人均看向孔夫子。
“稍安勿躁!”孔夫子压了压手,从马车上站了起来。
浑厚的声音向对面传去:
“正是!尔等何人?为何拦住去路?”
“我们是蔡国的役夫,听说孔夫子受楚国之邀欲往南行,恐怕此路不通!”
“若我等决意前往呢?”孔夫子眉头一皱,高声喝道。
“那就问问我等手中的刀枪斧棍答不答应!”对面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听闻此话,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竟是蔡国!听说蔡国大夫十分害怕夫子前往楚国!”
“这是何道理?”
“因为他们害怕夫子的施政才能,若是夫子去了楚国受到重用,那么强大起来的楚国就会威胁到陈、蔡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