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他修道在高,恐怕也不及荒,凡人在修道人的眼中,不过是一群凡夫俗子,而修道人在荒的眼中,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说修道之人皆是为了寻求那成仙之路,那荒权的拥有者便已是成仙,两者本质就属不同,又岂能相比?
而他能够记住荒权的气味,也全然是这只鼻子的功劳,顾容伯见过所持有荒权的人并不多,除去昨夜所见的那人外,仅有两名。
这两名当中,有一名是他的老大,便是她指使顾容伯前来掳走季昌那人,而这第二名,则是他老大的道友,他只曾偷看过一眼,并未多有印象,只记得是名男子,其他的全然不知。
这其中第二名荒,行动隐蔽,神出鬼没,唯有去他老大那儿时,才会偶尔看到一次。
这是他所见过持有荒权的人,除此之外,他还从老大那听说过另一名荒的存在,据说是一名人族,其和第二名相比,简直更加谨慎,从未见其露过面。
“星儿所说,荒权于世间少有,算上那人以及我所知道的这三名,便是已有四柄荒权了。”
顾容伯语气一顿,搓了搓老乞丐沾满尘土的黑手,道:“再加上我所闻到的这名荒,就是五名了!”
“待我看看哪个好惹,便去夺了他的荒权!”
话音一落,他又攥上拐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夺取荒权的那一幕。
可惜,他并不知道荒与修道人之间的差距,不然怕是早就没了心情,躲到京城去了。
“就让小爷我再寻一寻!”
说罢,老乞丐抽动鼻翼,一瘸一拐的继续寻荒,哪怕是黄昏时分,也无法阻挡他想要送经验的脚步。
………
话分两头。
顾容伯那边如何暂且放一放,话说姜尚坐于柴老道家中后,因为过于无聊,所以自视意境山河。
他如今的状况,就好比是一名装备齐全的钓鱼佬,杆是好杆,可奈何不会使用。
纵有仙躯又如何,不照样是同凡人一样的吃饭喝水?
他所需要的不是什么深厚的法力,亦或者狂炫的神通,他是需要一本入门教程啊!一本能够教你运法的教程!
这就好似你有个高配的游戏账号,想玩了,才发现忘密码了,这不找难受嘛。
“高山托香炉,金桥架神通……”
姜尚心里难受,就像是堵住了一般,心烦之下,随便嘟囔着柴老道所说的口诀。
嘿,还别说,这口诀一念——更特么难受了!
他纯纯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说到底,还是得等柴老道回来再说,自己怎么着也得想个办法,去他那借一本新手入门教程来看。
边这么想着,姜尚又探查了意境山河一番,发现这其中玄妙至极。
他观至意境山河不过是一柱香的功夫,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其中已经过去了数个昼夜的更替,如此观望,神妙至极。
“昨夜,还不曾有这般奇景呢。”
姜尚不明白这表示什么,但昼夜的更替的迅速,总给人一种时间流逝的岁月感,就好似他是什么老怪物一般。
双眸愈发盯着时间交替的色线,就愈能感觉到自己精神上的变化,一种年迈的苍老感悄然生于心中。
待等他回过神时,外面已经临近夜晚,一旁玩耍的苏小妹早不知跑去哪里,黄昏时刻的太阳,悠悠然压在院内的墙头上,折出最后一缕余晖。
终于,入夜了。
不知不觉中,姜尚在柴老道家中呆了近一天的功夫,他本想着两个老不死的再怎么晚归,也不会到这一会儿,哪知还真被他猜中了。
“这是找不到家了?”
抿抿嘴,姜尚心中竟有丝担忧,按说两个修道之人,哪里轮得到他担心,就是遇到邪魔鬼祟,两人怕也是能够斗上一斗,但这么晚还未归来,多半是出差错了。
“难不成那厮带着一群小啰啰回来了?”
想法一出,就立即被否定了,虽说昨夜确实有几手的争斗,但也没动及真格,算是两边都各退了一步,而且顾容伯那厮与寻常的邪魔也大不相同,并不是好战分子,不会为这点小事回来在斗过一场,如此想来,这种可能自然被排除在外。
“唉,着实是想不到了。”
至于其他的想法,姜尚自然不知道,他与两人相识不久,并不了解两人的过往,兴许是来了个老仇家,想要在某地在斗上几手,又或许是老道的好友相邀家中做客?
姜尚不知。
可无论如何,在他心中确实有些担忧,如今刚踏上修道之路,正缺一名引路人,柴老道两人待他不错,自然是一个好的选择,他也不想在另寻他人,经历一次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