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赶了一夜路也累了,缩在陆毅的肩膀上打盹,陆毅伤势未愈,慢悠悠的朝着那处村庄走去。
只看那村庄中屋檐破碎,门窗残缺,没有一丝烟火气。
朝南的墙边靠着一窝臭气熏天的乞丐,陆毅远远避过就要进一个破房子里休息。
“喂那小子,别进屋里。”,一个老乞丐好言劝阻,“屋子里有脏东西。”
陆毅皱了一下眉,确实村庄中怨气很重,应该是有厉鬼出世,想和这群乞丐打探一下。
但又觉得外面寒风凛冽,让赶了一夜路的阿狸在外面吹冷风也不好。
阿狸温柔看了一眼陆毅,蹭了蹭他便钻进了他的衣领。
陆毅于是坐到了乞丐们的上风口,听旁边的老乞丐给他讲了起来。
原来这些乞丐本是北方某村的村民,因三年前大旱,借了地主家的驴打滚儿,每月五分的复利。
结果前年又是大旱,田里颗粒无收,两年二十四个月下来利息比本金高两倍还多,借一文钱得还三文二厘多。
去年春天还是大旱,又有村民的妻女被地主绑去卖到了烟花巷子,众人商议了一番,钱是还不起了,不如逃荒去。
在路上他们寻了个生意,不少穷苦人家养不起多余的孩子,他们便买了来再转卖给那些没有子嗣的家庭。
老乞丐正说时,一个小乞丐抱怨道,“老糟鼻子,还不是你捡了个赔钱货来,年纪这么小卖青楼都没人要,我们趁早把她扔了吧。”
老乞丐骂道,“胡扯,我们买卖人口已是伤天害理,怎么可以加害于她?”
那小乞丐皱着眉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陆毅没来由的心头一跳,便详细盘问,听说日期后掐指一算,不正是自己超度囚女的日子么?
陆毅赶忙站起了身,提出要去看看女婴,那老乞丐心中诧异,但他们也是做这个生意的,便一同带着陆毅去了背后的屋子里。
屋里环境极差,地上铺着一层沾满屎的茅草,中间生着一个火炉。
一群病秧秧的小孩子没什么精神的躺在火炉周围,都在发烧有些还在腹泻,陆毅隐约知道了那怨灵的来历。
陆毅焦急的挨个寻找,却总是寻觅不到眉眼相似的,看着虚弱之极的孩子们越来越惊心,他们身上挂满死气,立即送去恐怕就医也活不下去。
“小哥儿,别翻了,那女婴在这里。”,老乞丐喊住了陆毅。
陆毅暗叹自己不够沉着,急切的看向了老乞丐。
老乞丐从隔壁端来了一个箩筐,女孩子安安静静的躺着,除了虚弱些气色比其他孩子要好得多。
老乞丐推销了起来,“小哥儿,你看看,这个娃儿一看将来就是大美人,您买了去绝对不亏。”
不知道是不是陆毅祈福起到了作用,女婴没有生病,甚至身上都没太大异味。
刚刚那个年轻的乞丐也跑了上来,贼眉鼠眼的看着陆毅,“小哥儿,我们照顾这个女娃儿可花了不少钱,喂她喝的可是最上乘的羊奶。”
陆毅挥手打断了他,“你就说要多少钱吧。”
“得个九两。”,年轻乞丐眼神乱飘,“可别嫌贵,她绝对值得的,只是年纪小,还没有长开……”
那老乞丐踢了他一脚,“箩筐里留得钱到现在还有盈余,少要些就当积德了。”
那年轻乞丐立刻恼了,欺上身去就要打老乞丐,嘴里嚷嚷着,“兄弟们的心力不值钱?卖不出去小爷摔碎了他。”
陆毅身上自然一分钱也无,他从墙上抠了块石头,使了个障眼法化成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