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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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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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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瓶:“这就是母亲曾经对我讲过的‘天伦之乐’吗?”

母亲沉吟片刻,说道:“是的。也算天伦之乐。”

春雪瓶仰起头来,困惑地问道:“莫非还有别的天伦之乐?”

母亲认真地给她讲解道:“天伦之乐说的是几世同堂,一家人过着父慈子孝、兄爱弟悌的那种和美的日子。”

春雪瓶:“父慈子孝、兄爱弟悌…母亲所说,怎的都是男人?

难道离了他们就不算天伦?!”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愀然说道:“一个真正享有天伦之乐的家哪能没有男子呢?”

春雪瓶侧过脸来向近旁砍柴的罗大伯瞟了一眼,怯生生带着试探地问道:“母亲,今晚的聚会算不算真正的天伦之乐呢?”

母亲把眼移向篝火默然不语了。

春雪瓶也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会儿,忽又伸手轻轻摇动一下母亲,说道:“等你将来进关去把那个亲人接回来,我们这个家不就有了真正的天伦之乐了。”

母亲眼里闪起一道略带惊诧和喜悦和亮光,说道:“是的,我们这个家会有一个男子的,一个血肉连心的亲人。母亲很快就要进关去了,此去一定把他寻找回来。”母亲的声音说得很轻,显得也很平静。但春雪瓶却已从母亲那微微颤动的嘴唇上,看出了母亲那激动和急切的心情。春雪瓶也不知为什么,就在这一瞬间,她自己的心也急剧地跳动起来。

正在这时,罗大伯抱着一大捆粗大的树枝走过来了。他将树枝往地下一摔,拍拍手,说道:“这够烧个通宵的了。”随即面对着她母亲坐了下来,兴冲冲地对春雪瓶说道:“雪瓶,把你备办的食物取出来,我们来欢欢快快地吃顿团圆饭。”

春雪瓶应了一声,便高高兴兴地把饼和几盘野味从篮子里取出,整整齐齐地摆到地上。她一边张罗着,一边偷向母亲瞟去,见母亲低着头,只默默坐在那儿,脸上既无愁容,也没有笑意。罗小虎拿起一枚饼来,送到火上翻来复去地烤着,直到连饼心都热透了,这才将它递到玉娇龙面前,说道:“趁热,你先用吧!你这病要忌寒,忌生冷。”

玉娇龙竟不稍推让地接过饼去,低垂着眼睑,一口口地细嚼着。

春雪瓶紧挨着母亲也坐了下来,取起一枚饼和一块鹿脯奉到罗大伯面前,说道:“山里没有可口的食物,只有用这些野味来孝敬您大伯了。”

罗小虎眼里闪出喜悦的光芒:接过饼和鹿脯,瞧着春雪瓶惊喜地说道:“啊,‘孝敬’我!”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又说道,“我罗小虎闯荡一生,年近四旬,想不到今天也有人孝敬我来了!”

说完,他眼里竟漾起一层泪光,分不清是悲是喜。春雪瓶不知所措了。她偷眼向母亲看去,见母亲正睇视着罗

大伯,脸上浮现出一种似嗔怪又非嗔怪,似娱慰也非娱慰的笑容。罗小虎又回过头来望着她母亲十分得意地说道:“你养了个好女儿,小小年纪就已名震西疆,比我当年强多了!”

玉娇龙不胜疑诧地:“雪瓶只偶尔下山,有几人知她名姓,哪谈得上名震西疆!”

罗小虎瞅着春雪瓶,依然充满赞赏地说道:“春雪瓶这名字知道的人的确不多,但飞骆驼这名儿在西疆却无人不晓。”

玉娇龙已由疑诧而变成惊讶了:“飞骆驼?!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罗小虎不禁又发出。阵爽朗的笑声,说道:“也正如当年西疆的牧民百姓把我叫做半天云一样,而今又都把雪瓶称为飞骆驼了。这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她在今天西疆牧民百姓的心目中,比当年的半天云更响当当多了!”

玉娇龙凝视着春雪瓶:“我怎从未听你谈起过这事?”她的语气里含有怒意,还略带些儿哀伤。

春雪瓶惴惴不安地:“别人称我飞骆驼,女儿也是这次下山才从一帮游骑口里得知的。”

玉娇龙疑虑重重地审视着春雪瓶:“你一年来几次下山,究竟做了一些什么事来?”

春雪瓶只好将她在山下或不甘受辱、或激于义愤、或出于侧隐而所行所为的几桩事情,诸如她在去玛纳斯的路上为何怒惩伯克恶少,在草原上为何追击抢劫牧民妇女的游骑,在沙漠是怎样救出被黑风所困的流人,一一告诉了母亲。春雪瓶在开始讲述时,还显得有些嗫嚅,不时瞟过眼去看看母亲。不料她越往下说,越变得激扬起来,到后来竟一扫怯懦情态,更显得是那样的理直气壮与意气风发。她讲完这些情景后,侧脸望着母亲,说:“母亲,要是你当时也与女儿同在,母亲岂能容忍!又岂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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