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南平城城北
城西城北都是平民的居所,不同的是,城北是外来做工的人的居住地,多的是穷苦之人,所以这里的房屋大多破烂不堪,也是城中乞丐的聚集地。此时,一座破旧的矮墙之下,有几个乞丐穿着褴褛,蹲坐在墙角,漫无目的地闲聊着。过了一会,从街角走来一个瘦弱的小乞丐,手里捂着一个破烂的麻布袋。几个乞丐一见到那个小乞丐,纷纷停了话头,站了起来,迎了过去,只有一个老人闭着眼,还是坐在墙角的阴影里。走近后,几个乞丐昂着头,看着眼前的小乞丐。其中一个瞪得滚圆,呼声呼气地说:“小瘦猴,讨到吃的了吗?”,少年白了一眼,没好气地道:“我说,大眼刘,我是有名字的,陆平!陆平!知道吗?叫我平子也行,别瞎给人起绰号。给!”少年将手中的布袋递了过去,几个乞丐火急火燎地接了过去,你一手我一手扯开来。大眼刘将手搭在陆平肩膀上,一副好兄弟的架势,笑呵呵说:“知道,知道,小瓶子吗?”“你知道个嘚你知道!”陆平气道。
就在这时,陆平身后爆发了一阵惊呼“肉,有肉啊”“这是肉的味道,好香!”“卧槽,小瘦猴好厉害!”
“啥?有肉?”大眼刘再听到身后传来“有肉”的时候,瞬间扔下了陆平,冲向了布袋子。
“唉,你们几个泼皮,给老子留点!”
陆平回身无奈地看着这一幕,说道:“别抢了,有很多呢。”
然后走到墙底下,背靠着墙,缓缓滑着坐了下来。陆平看着老头道:“老癞子,有肉你都不动,不饿啊?”
老人睁眼瞪了陆平一眼,说道:“刚才谁说让大眼刘不要随随便便给人起绰号的?你现在喊我癞子,你跟大眼刘一样,都是泼皮!”
“谁让你不告诉我你姓名的,名不说,起码给个姓啊!”
老人没理陆平的话,头一歪,眼睛又闭上了。
陆平见状,嘴角轻轻一笑,然后从胸口掏出一个手掌大的小瓶,拔开了塞子。顿时,一股酒香弥漫。老人的鼻子动了动,突地转身,震惊道:“沽月楼的桃花酿?”陆平将酒瓶绕着老人鼻子转了一圈,诱惑着说道:“对,沽月楼的桃花酿!十年的!只要告诉我你的姓名,你就可以喝到你心心念念的美酒了。”老人听得此话,眼睛瞪得老大,口中不住地咽着口水,脸上出现取舍不定的表情。然后,老头面色遗恨,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用手捏着鼻子,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
陆平愣了一下,将桃花酿伸了过去,问道:“不想喝?”
“想!”
“只要说说姓名而已,有啥大不了的!”
“我不想说。”
“这可是十年的桃花酿啊!”
“是你花钱买的!”
“我花钱。。。。。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陆平惊讶地望向老癞子,老癞子则看向陆平,说:“你手上的瘀伤,那是搬重物弄的吧!”
陆平瞧了瞧自己的双手,抬起头道:“我以为我瞒过你们了。”
老癞子看着陆平,郑重地道:“你做工,钱自己留着,不用买这些东西。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还小,机灵聪明,攒点钱,将来结个婚,去做个体面的人,比当乞丐强。”
“乞丐怎么了?你们也比那些不要脸的酒楼老板强。当初也是你们收留了我,不是吗?再说了,你以前肯定也是个正经人吧,怎么现在在这当乞丐了呢?”
“我。。。。”老癞子沉默着,脸上的表情黯淡了下来。
陆平瞧见他这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将手中的酒瓶递过去,说道:“来,我们爷俩一起喝!”
老癞子望着他,接过酒瓶喝了一口。瞬间,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陆平望着老癞子脸上的表情,内心狐疑了一番,接过酒瓶,喝了一口。酒刚一入喉,陆平就喷了出来。
“呀!呀!呀!浪费啊,浪费啊!”老癞子看着地上的酒,心痛道。
而陆平满脸通红吼道:“什么玩意?这么辣!”
“哈哈哈,小瓶子不会喝酒!”旁边大眼刘吃着肉,望着陆平通红的脸,大笑道。
“别笑,谁说老子不会喝酒?”陆平回身瞪了一圈,脸红脖子粗。
又道:“老子再喝一次!”
然后将手中的酒瓶又往嘴里送,果不其然,又喷了出来。旁边的老癞子伸着手,一脸可惜又渴望的表情。
夜深,月光照进破旧的屋子里,将一地的席子照得通亮。大眼刘他们早已熟睡。陆平走到最东边的席子,对旁边的老癞子没好气地道:“朝那边去,给我个地。”老癞子朝西边移动了下身子,陆平就躺了下来,准备睡觉。这时,侧边的老癞子,身子贴了过来,轻声喊道:“陆平。”
“怎么了?”陆平回道。
“我今天在城东头的告示板看到,官府好像要招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