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国最近的城防很严,从上次那位被抓到了的血教徒口中,别天齐得知了城内的四处据点。可是当别天齐赶去时,都已是人去楼空,这些据点里只残留着大量的人血,和放血的器具,触目惊心。
当别天齐从这些据点的地道来到城外时,甚至连炮灰都抓不到。查获的三处驿站是别天齐最近反血教徒的最大成果,上千颗血丹,意味着血教徒会减少很多战力。
但同时别天齐也担心起来,对城内的血丹供应量骤减,再加上他们对城门运输的严防死守,会导致城内的血教徒断药供给从而疯狂。这是考验岩国治安的时候。
还有一件事别天齐始终没有解决,那就是潜伏在城外不知何处的,血教徒的老巢。那里一定是有着炼丹设备的,血丹的产出地。不知道这伙血教徒到底囤积的多少兵力,自从加强城防后,周遭的村落就时常和血教徒爆发小规模冲突,战斗一般持续很短,战斗规模也不大,都是十几人的小混战,在血教徒得到活血后,他们就会立刻撤退。
附近的众多帮派最近也都销声匿迹了,别天齐不知道他们是惨遭血教徒毒手,还是选择了加入血教徒。无论是哪种情况,别天齐都不希望看到。
别天齐向城主申请了搜查百姓住宅,城中百姓也都很愿意配合,他们此时都人心惶惶。在血教徒决定对主城进攻前,潜伏在主城里的不知道多少血教徒会是巨大威胁,如果两股血教徒里外呼应,那后果不堪设想。
别天齐看着岩国地图,一言不发。
黄良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夫子罗熙给他介绍了另一个夫子,程云。程云是个随性的人,他来到书院的时候手提一只烤鸭,热情的和罗熙打招呼。
罗熙给他介绍黄良,程云来了兴趣,看了看黄良写的文章,连说三个好字。遂请黄良和罗熙来他的屋里吃烤鸭。
夫子的屋子自然是要比应考生的要大得多的,有一张堂食的木桌,有一张书桌,还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程云把烤鸭放在桌上,让黄良和罗熙吃,自己则是端详起了黄良写的文章。
黄良是忍不住的,别说最近了,他这辈子都没吃过烤鸭。
程云把宣纸摊在书桌上细细欣赏,边看边说道:“语句通畅,感情饱满。不恨世界恨自己,立意也很新。这开头这句‘书比黄金贵’我喜欢,很有我以前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是这字写得实在是有点难堪。”
罗熙拿着一个鸭腿,指着程云说:“你就拉倒吧你,还你以前,你以前能写这么好,这院长的位置早就是你的了。”
“可不敢乱说啊!正书典籍我都研究不来,哪和符笙院长比!”程云把黄良的文章收好,也到饭桌上和两人一起吃。看到黄良狼吞虎咽的模样,连忙叫他慢点吃。
黄良吃太快,差点噎住,把头转过去急急的咳嗽两声,惹得两位夫子发笑。
“慢点吃,我们这些做夫子的,大都也是穷过来的。”
黄良点头,他问两人:“两位先生做夫子多久了?”
两人对视一眼,程云先开口了:“我应该十五六七参的考,第一次没考过,五年后又考一次,考上了。距今应该也有三十年了吧。几十年前院长就是符笙老爷子,现在还是。”
“差不多,我晚他一届。”罗熙说道。
“两位夫子现在过得怎么样?”黄良问道。
“过得怎么样?”程云一愣,没想到黄良会这么问自己,“你要说经济的话,也就还行。我上有老,下有小,每月堪堪够账。有时候以前教的学生发达了,会回来报答我们。但是他们的银两我们是绝不能收的。一袋米面,一只鸡鸭,还是可以笑纳。”
“但是精神上还是很满足的,年轻的时候感觉天下人欠我,当了夫子后只感觉我欠天下人,只想不遗余力的把学生教好,有时候没能改变一些品行不端的学生,我会感到深深自责。街坊邻居看到我,都毕恭毕敬,和别人说话,也有底气点,算是满足了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吧。”
程云看黄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你天赋甚高,不骄不躁。这最后十几天只要稳住心态,考试绝不成问题。”
罗熙也笑道:“是啊是啊,我们当初想当夫子,就不是奔着挣钱来的,只是想抒发自己的书卷气罢了。书生,就是自命不凡!”
程云看着罗熙,两人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那句……”程云拍着脑袋,歪头思考。
罗熙咧着嘴角,指着程云,笑道:“懂你意思!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对对对!腹有诗书气自华!”
黄良也跟着笑,给两位夫子沏茶,闲聊,他们嘴上满是书生气,黄良心里尽是碎花银。
两位夫子属实是很能闲聊的,黄良和他们说了一整个下午,天色渐暗时罗熙才连忙道歉,说是耽误了黄良的备考,让黄良去自己屋里拿点水果,黄良本想拒绝,但是罗熙和程云都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