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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世界举起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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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毛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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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泽泉才第一次好好的观察掌柜的长相。

在被火焰包围的客栈中,跃动的火光不断地在掌柜脸上闪烁,让他原本就有些阴沉的面容更可怕。双眼已然通红,都难以找到瞳孔。而白天在他脖颈处的血丝此时也萦绕住他整个脖子,一直爬到脸颊。

掌柜走在血池中,淌水的声音在此时无比清晰,他看起来面色也有些苍白,维持这个客栈的存在应该确实消耗了他不少的气。

道士细长的眉毛拧在一起,他的左手不停的在右袖中上下挪动,但一张起爆符都摸不到了。他看着一边负伤还气竭的剑客,赤着双手发呆的屠夫,还有大口喘气的张泽泉,眉头更紧了。

“你们还算有点实力。”

掌柜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尖细,一边说话,一边弯下腰去,在血池中摸索着什么。

“你为什么杀人?”

道士问道。

掌柜低着的头轻轻摆动表示摇头,一边说道:“不杀人,我就死。我自保而已。”

“自保?”道士有点咬牙切齿,“你在附近的村子杀了这么多人,你好意思说自己是自保?”

“道爷,看你们修炼了也有三四十年的样子,也就是个气宗境。但你们知道我从大年境到吞山境,用了多久吗?”

几人没开口,掌柜自己回答道。

“一天!”

道士和屠夫瞬间瞪大了双眼,两人几乎同时惊呼:“怎么可能!”

掌柜直起身来,他的手中似乎从血池里摸到了什么东西,但他握紧着拳头,张泽泉等人看不清楚。

“不可能?我一开始当然也这么认为。可当我吃了药,磅礴的气涌入体内,我才知道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即使气息不稳,但我却真的迈入了吞山境。”

看着道士和屠夫不可置信的表情,掌柜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当然有副作用。药不可断,断药便是身死之时。拿药的标准就是用活人之血来换,你们四人的血,够我换好些药了。”

“和谁换?”屠夫问道。

掌柜左手食指立于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摆动手指,示意无可奉告。

“我们的血?我看你也是强弩之末,未必就能赢得过我们吧。这客栈也要烧完了,要是没这法器,我觉得你也不值一提。”道士冷哼道,强行提升自己境界的人,吸气不快,运气不稳,这掌柜看起来战斗经验也不是很足,要不是这个诡异的客栈法器,他们也不会如此被动。

“你说得对,我一个法诀都不会,全靠这个我偶然得到的法器战斗。但只要它还没烧成灰,我就能在其中运用一些小东西。”

“客栈要烧完了,我当然比你们更着急,难道你以为我是来为你们答疑解惑的吗?和你们聊半天。”

掌柜微笑着,缓缓地摊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手。

他的手中攥着两枚铁钉,张泽泉记得这两枚铁钉,原本是钉在倒吊人的脑门上的,有三枚,在倒吊人爆炸后散落在血池中,掌柜找到了两枚。

两枚铁钉各串着一只毛虫,在张泽泉的印象中,它们原本只有手指粗细,但在掌柜摊开手之后,很快就膨胀到了手腕宽度。

它们顺着掌柜的手掌滑落,噗通两声落入血池中。但很快它们就重新蹿了出来,并且从手腕宽度涨到了一人合围那么宽,长度也足足有三四米。

这毛虫通体淡绿,身上布满了细软的毛刺,三对胸足,数对腹足,头顶两根奶白触须弯曲一定弧度,毛虫头顶还插着那枚铁钉。

“看来太谨慎也不好,早知道他出来直接就干他。”道士挥舞着手上的拂尘,看向一旁的屠夫,像是在问他怎么办。

“拖时间。”

屠夫目光向上,随后环视一周。因为客栈不是实体,所以伴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并没有木头掉落,而是在火焰烧过的地方显得漆黑无比,还有着暗色的血液缓慢滴落。

屋顶已经全黑了,四面墙也黑了三面,火势顺着横梁木柱蔓延到二楼客房,一楼即使有着血池覆盖也不能阻止火焰烧遍每个角落。

这么看来血池的血应该也不是真的。

十分钟?不,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客栈一定烧成全黑。

在屠夫思考间,一只毛虫已经向他奔来。

毛虫本立着半条肉乎乎的身子,顷刻间倒下沉在血池中,若隐若现的几只足具在血池中疯狂滑动,让它的速度不受血池影响。

当它来到屠夫身前时,那沉在血池中的前端一阵抖动,便从血池中冲出,两根触须似乎要围住屠夫,而头则直接朝着屠夫身体撞去。

屠夫刚收回目光和思绪,毛虫离自己已经只有一臂距离,而另一边,道士也同样和毛虫近在咫尺。

屠夫来不及闪躲,右腿抬起,右脚重重的踢向毛虫的脑袋,准备借力将自己弹飞远离毛虫。

但屠夫的脚刚碰到毛虫,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这只毛虫的身体居然奇软无比,而且具有很强的包裹性,就像是深陷在雨林中的泥潭沼泽一般。屠夫的右脚被毛虫的身体吸入,从旁边看就像是屠夫的脚被毛虫吃掉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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