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倒吊人,张泽泉还是被他那张极具冲击性瘆人的脸庞吓到,下盘一个不稳跌入血池中。
倒吊人的右腿依然被粗麻绳绑着吊在房梁上,但这粗麻绳却不知何时变长了,之前倒吊人都是在他们的头顶盘旋,但此时却和他们来到了同一高度。
倒吊人的两只手是没有小臂的,他举起两只大臂对着张泽泉,他的两只小臂好像刚被人切掉,露出带有骨肉的横切面。
两只大臂的骨头一阵异动,突然变长,从他的双臂之中爆射而出,直奔张泽泉而来。
“铛——铛——”
两个声音响起,屠夫来到张泽泉身前,两刀挡下了这两根袭来的骨头。
在被屠夫挡下之后,这两根骨头又急速缩了回去
倒吊人的身后传来两道破风声,道士的两张符咒向他袭来,那绑着倒吊人的粗麻绳一甩,倒吊人朝一旁荡开,这两张符咒在半空停下。
道士一挥拂尘,驱使着这两张符咒再次追上倒吊人。
倒吊人悬浮着不停变换方向,每次符咒要贴到他身上时却总能诡异的加速,而他在不停的移动躲避道士的攻击时,离道士本人也越来越近了。
“道士,小心!”
屠夫一声惊呼。
倒吊人在道士身前几米处停下,那两张符咒追上了他,黏在了他的背后,但倒吊人举起的两只大臂也对准了道士的头。
在道士掐诀念咒的时候,两根骨头已经逼近到他眼前。道士一偏头,右手挥动拂尘,在他身旁剩余的八张符咒齐齐飞出,但他只能躲掉其中一根骨头,剩下的一根白骨还是朝着他的正脸袭来。
道士皱眉闭眼,一声低喝传出。
“爆!”
在倒吊人的身上贴着十张起爆符,在道士喊出爆字后同时引爆,倒吊人的两只手臂,右腿,身体都受到了伤害,本就残破的身体此时显得更加不堪入目,硬要说的话,就是几坨拼在一起的碎肉。
道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右脸有一道深深的伤痕,一样的触目惊心,刚刚那骨头是朝着自己的脑门袭来的,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道士回头看了看瘫坐在一旁的剑客,他微微眯起双眼,呼吸缓慢,面色发白,举起一只微微颤抖的右手,拇指按住无名指和小指,食指和中指并拢,但伸不直,微曲着指向道士的方向。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把剑直直的钉在木墙上,而木墙被这把剑刺中还在流血。
刚才道士命悬一线,是剑客帮他解了围,让对着道士正脸的骨头偏离了方向。
“你会御剑?”道士惊讶。
剑客张着嘴,但却是呢喃细语。看着他脸色苍白呼吸困难的样子,道士知道他应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修士气竭的表现。运气过度,会让呼吸困难,调整呼吸需要好一段时间。
在道士说话的功夫,屠夫已经持着屠刀高高跃起,目标不是倒吊人,而是绑着倒吊人右腿的绳子。倒吊人缺胳膊少腿的,但是在这根粗麻绳的帮助下,活动却异常灵敏。
“杀鸡!”
还是一样的杀鸡刀法,屠夫一刀砍向粗麻绳。
张泽泉也没闲着,驱使三团火焰分别飞向这座客栈被爬行人和剑客所留下的三个伤口。
屠夫的刀砍在粗麻绳上,绳子居然没断,甚至只是浅浅开了一个口子,屠夫面色凝重,从空中落到地面。
而中了道士十道起爆符的倒吊人,原本在血池中挣扎,但是突然绳子一紧,牵住倒吊人右腿狠狠的一甩,倒吊人的头掠着血池就往张泽泉飞来。
张泽泉惊慌失措,心想怎么又是我,赶忙提笔写下一个风字,对着倒吊人吹去。
但是倒吊人没有丝毫受到影响,和张泽泉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的双臂被道士炸烂了,似乎使不出骨头,但他朝着张泽泉张嘴,伸出舌头,在他的舌头上趴着一只蜈蚣,和他的舌头一样长度,红头黄足,头顶两根触须,直勾勾的对着张泽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