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了捶打初期的腰酸背痛,乔宗训早晚课渐渐规律起来。上了二龙山这多日,力气已有了长足的长进,与山上几位头领也是厮混熟悉。习练武艺之余,乔宗训也不想做个白吃食的人,央求了几次,鲁智深终于给他派了些职事。
这日,乔宗训做完了早课,洗漱完就往宝珠寺后殿而去。
后殿一处跨院,有三间厢房,就是存放二龙山打劫所得的库房。这样的库房其实每个头领都有,“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可不是说着玩的,每次所得都是大家伙众喽啰先分了一大半,剩下一部分和一些不容易分的就存在公库里,当作共有的财货使用。
到了房前,早有一个老汉等在那里。
“郓郎哥,张三爷早吩咐了,说今日起郓郎哥就照看这公库,小老儿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你了。”老汉见到乔宗训,忙作揖打躬,语带讨好。这二龙山是个人人落草的土匪窝,讲究着打劫为生,他这样的年纪,拿不动刀枪,已派不上什么用场,全靠着别人脸色过活。
乔宗训摆摆手笑道:“叫我郓哥儿就行,先把房门打开吧,让我看一眼。”
房门打开,乔宗训抬腿刚迈进房门一步,就有一股霉味传来,看看屋内,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堆满了屋子,乔宗训忙退了出来,转头问老汉:“这屋子里的东西可有数吗?”
老汉道:“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头领们每次下山后把金银布帛分了剩下的,每次老汉只是开门关门,里面家什从来无人私自取拿过,至于都是些什么物货,确实是也说不清楚,老汉也认不了几个字,不曾记录。”
乔宗训眉头微皱,点了点头,吩咐这陆老汉先等着,转身出了去。
自从武松上了二龙山后,那些劫富济贫打家劫舍的事情都被他揽了去,花和尚鲁智深偶尔筋骨松了也会一伙去,青面兽杨志只在遇到硬点子才会下山,是以现在武松并不在山上。乔宗训到外面转了一圈,唤来了几个半大的小子,这些大都是跟着父兄一起落草的,因为年龄与乔宗训相近,短短时日都围在了他的身边。
进了院子,乔宗训吩咐众人,把库里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全部都搬到院子中,他自己则拿了纸笔,分门别类的归置,一边盘点了一边晾晒。
忙活了几天,乔宗训把弄好了的账册拿着,兴冲冲的去找花和尚鲁智深。这账册用的记账法别人看不懂,鲁智深看了定会大吃一惊。
还未到鲁智深住处,远远的就听到呼喝声,鲁智深正在场地中耍弄他那根禅杖。瞧见乔宗训过来,把禅杖舞弄了几个杖花,然后拄在地上,笑道:“郓哥儿,瞧洒家这禅杖耍弄的如何?”
“大师的功夫还用说嘛,二哥常说大师的禅杖无人能挡,双臂力逾千斤,就是狂奔中的骏马也挡不住大师的一拳。”乔宗训笑道,一边拿出手中账册,告诉鲁智深他的来意。
鲁智深摆摆手道:“这等小事别和洒家说,你自料理就好,有啥不懂问杨制使便是。我近来听武都头夸赞,说你天生的一个练武的材料,短短时日力气飞涨,我听了也是欢喜,都头经常下山,无事你可来我这,洒家自小也曾在东京林教师处学艺,不拘枪棒,任那十八般兵器也能耍得,想学什么,都可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