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哥儿,郓哥儿!快醒来了……”
“……别喊我了,昨天答辩都过了,今天让我在宿舍好好睡一天,你自己去实验室吧……”
听到有人在耳旁呼喊并轻轻的推自己,乔宗训睁开双眼,看到面前正有一个三十许的汉子在叫自己,一时有些恍惚,紧接着所有识忆纷至沓来,瞬间清醒。
就在前几日,在乔宗训来到这个世界的当口,有一人来到阳谷县寻到了他。
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的打虎武松,因在本县景阳冈打了大虫,进而被知县聘为了都头,正巧他哥哥武大也在本县,接着扯出了那王婆、西门庆之事,闹出了一场风波,当中乔宗训颇出了些力气,武松事后感念与他,在二龙山落草站稳了身家后,特意遣了小喽啰来寻他,想要赠送他些金银,做些小本生意,安身立命。
哪想这时的郓哥儿已不是本尊,且孤家寡人一个活命,哪还愿意窝在此一小地,当下求了喽啰刘二叔,一路随他往二龙山而去。
刘二叔见乔宗训醒来,说道:“郓哥儿,嘟囔啥俺也没听懂……且起来胡乱吃些饭食,此地已离山寨不远,紧些脚程,日头下山前当就能上山了。”
乔宗训听了,回到现实。沉默一会,不作声接过大饼在手慢慢吞咽。
二人一路有一句没一句说话,脚下不慢,日头偏西没多久,就到了二龙山所在。
乔宗训往那山前头一关上瞧着,见条石垒就的关卡,大概五六米高,居高临下。山间道路不宽,两旁陡峭,想要攻打必要从下往上仰攻,路上又排不出大队人马,要攻下来极为废力,这里真是一个坚固紧要的好地方。
进了关门,蜿蜒上去,二三两关就简陋了些。小喽啰都与刘二叔熟识,一路放行,乔宗训并没有见到哪位记忆中演义上熟悉的头领,就到了山峦怀抱的宝珠寺前。这宝珠寺果然好大的一片,殿檐重重,从寺前看不出深浅。
这时早有喽啰去报武松,乔宗训到了宝珠寺门前并没有停留,一路被带到了一处跨院。刚进跨院,角门处正好转出一人。看那人身躯凛凛,双眼透亮,灿若寒星,两道眉如墨漆,可不正是武松其人。
乔宗训忙拜倒在地,一时情绪激昂,语带哽咽:“二哥,今日总算见到你了!”
武松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本想着叫喽啰给你送些金银过活,谁知你却跟了来,我如今迫不得已在此落了草,是因为杀人太多,世道不容,你一良人,怎能从我?唉,也罢,如今世上奸佞横行,小民生计艰难,来了也好,今后跟在我身边,学些武艺,劫富济贫,倒也快活。”
乔宗训在武松示意下站了起来,道:“我的心愿就是想跟着二哥,学了二哥一样的本事,做二哥这样的英雄,行侠仗义,惩恶锄奸!”待看清武松装束,有些惊奇,问道:“二哥穿着皂直裰,箍着界箍儿,不知何时竟出了家了?”
武松笑着摆了摆手,道:“这身装束原是当日杀了人,官府追的急,正好遇着前面关上的孙嫂嫂,她那里留着的行者衣物,正好给我扮了好躲避官府缉捕,穿着穿着也就惯了,就一直作了这身打扮。”
两人进了屋子,说了会话,这时有小喽啰过来,言道鲁师父与杨制使听说有武都头家中的兄弟上了山来,都要看上一看,请武都头带了人去。
当下武松就带了乔宗训过去,转了两个弯到了宝珠寺的正殿。这殿已不是当初佛殿的模样,中间大佛早不知哪儿去了,上首三把座椅,间中隔了几个案几,这时正有两个大汉坐在那里,中间的一个作着和尚打扮,旁边一个脸上一大块青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