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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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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縠纹(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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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轻盈地行走于货架之间,打理着杂乱不堪的货物。她的手由于天冷而微微泛红,呈出一种晕在水中的血色。

就在刚刚,她才把许镜玄逃脱地牢时打破的地板修补好,素洁的小脸上沾满了灰尘。

“徐家丫头,给老娘整十斤米,要新收的。”

那日拦截村民们的孙大娘风风火火地闯入货仓,一屁股就坐在门槛上,嘎吱嘎吱的声音不绝于耳。

徐栩冷淡道:“你叫谁丫头?”

孙大娘鼻孔瞪得老大,阴阳怪气道:“怎么,还得让我叫你小姑奶奶不成,哪根筋搭错了?”

徐栩扬起雪白的下巴,“出言不逊是要挨打的,或早或晚。”

孙大娘似乎是被逗乐了,扭着身子来到少女面前,一只手拄在货架上,一只手拍了拍肥腻的脸颊。

徐栩也笑了,一脚蹬起。

霸道的力量爆发在下颌,孙大娘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若非她一口真气及时护住了头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仅仅是自保而已,这一脚势不可挡,丰硕的身躯肉弹一般撞上屋顶,瓦片坠落如雨。

孙大娘借势落在屋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怎么回事?少女身上分明没有真气流转,这是什么道理?

徐栩歪着头,笑容天真无邪。

孙大娘心中窝火,纵身一跃回到屋里,真气暴涨间在身前凝聚出了一个如龟似鳄的虚影,巨爪动而罡风生,货架在摇撼中如草倒伏。

这是第六境抱朴境才可以得心应手的真气化相,孙大娘怕伤到少女,犹是拿捏着分寸,然而始料未及的变故发生了。

庞大的化相在孙大娘惊骇的目光中轰然崩塌,任她如何释放真气,皆是泥牛入海。紧接着经脉内的真气变得凝滞不动,仿若一沟死水。

“你做了什么……”

孙大娘望着纹丝未动的少女,脸上涌现出惊怖之色。这么多年少女都是以温顺的一面示人,除了力气大些,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这瞧走眼也就罢了,自己又是何时得罪她的?

孙大娘来不及细思,徐栩扣住她的手腕,只一拽便拉倒在地,强行拖着向门外走去。

周身经脉如陷泥淖,孙大娘俨然成为待宰的肥羊。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一张大脸很快就撑得通红。好在左近并无村民,否则真的是让她颜面扫地。

徐栩一脚踹在那软和的臀部上,孙大娘哼唧一声,米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少女可能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成了孙大娘心中第三个绝对不能招惹的村民。

徐栩愁眉苦脸地蹲在屋顶窟窿下,纤手支颐,唯有唉声叹气。

“我明明收着力气的呀……”

没过一会,身着狐裘的中年夫妻走入小巷,妆容贵气的妇人向货仓内瞄了一眼,操着挑寒州的方言问道:“小姑娘,这里是大径村吗?”

元州和挑寒州虽为两州,但仅隔了一道居遥山,徐栩勉强听懂大径两个字,于是点了点头。

妇人激动地追问:“唐百迟在这里吗,是个小美男子。”

这次徐栩彻底听不懂了,茫然地望向妇人。妇人一跺脚,拧着身旁汉子的腰骂道:“你能不能放个屁。”

汉子喏喏连声,一开口竟是标准的端朝话,“我媳妇想问,唐百迟在这里吗,不高,有点黑,是我们儿子。”

徐栩笑道:“他住村西,我带你们过去吧,顺路。”

汉子忙不迭地翻译,妇人一听眼泪就滑落下来,抽噎着埋怨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自打咱儿子失踪以来,你就从没担心过。”

汉子耷拉着眼,从怀中摸出一块手帕递过去,小声嘀咕道:“只身翻越居遥山是必经的成年礼,他若做不到,就不算挑寒州的好男儿。”

“人丢了你就满意啦?咱儿子什么脑子,随谁你心里没点数?要不是那神秘来信,咱们何时能找到这地界?”

妇人一边数落着汉子,一边亲昵地拉起徐栩的手,殷切道:“好姑娘,快带我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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