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左手慢慢降温,随之开始传来痛觉,且是越来越痛的那种。
郭平山冷嘶声不断,干脆把手伸进了水里,湖水冰凉,正好可以减轻点疼痛,可泡了好一阵,还是会接着痛,连碰都碰不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法静下心来吐纳啊。
该死的,这里又没有止痛药。
嗯?心烦意乱中,想到止痛药,郭平山立马就想到了上次那桶“黑玉断续膏”,虽然有了心理阴影,但架不住效果好啊。
抬眼看天色,残阳似血,这会毒公应该早回来了,郭平山看着“麒麟臂”,索性往家走。
这还只是刚开始,一想到毒公说的要吃尽苦头,郭平山忧心忡忡。
湖边离山腰石屋蛮有段距离,差不多2里地,一路上左手臂就跟放在火上烧一般,郭平山痛得直骂娘。
于是捂着发红的手臂,一路跑回了湖景别墅。
拉开竹帘,看到毒公正在摆弄架上的瓶瓶罐罐,郭平山直接问有没有特效止痛药。
老人见到他左手的异常后,神色一凛,上前盯着看了几秒,作为过来人,其实第一眼便知晓了原因,还是问道:“引气所导致?”
“是啊,不然呢?”郭平山忍痛反问,心说您能不能快点。
“小事,打一针就好。”毒公确认后,随口说道。
“嗯?”
郭平山正纳闷,随后看到老人走到里边的架子,拿出上层的其中一个陶瓷罐过来,少年霎时一脸惊恐。
因为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想当初刚醒来的时候,毒公就用这玩意给他止过痛。
“阿公,我好像不怎么疼了。”郭平山后退到门口,强装平淡道。
老人楞了下,随后嘿嘿笑着,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些小东西。”
“我还是个孩子,都没成年,真不疼了哈,你看。”
郭平山说完,还挥动几下左手,微笑中透露着妈卖批。
毒公把罐子放桌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郭平山忍不住手臂的持续巨痛,迟疑了会,便问:“就没有别的办法?”
“你要的特效,这东西立马见效。”毒公无语,又催促道:
“行了,快过来吧,你刚引气入体,这种痛会一直持续好几天,长痛不如短痛,还能消肿。”
终是痛得不能自已,郭平山一咬牙,走到近前坐下,把手放桌上。
毒公以独特的手法解开封盖,没一会,就看到罐子口上伸出一对黑色钳子,黝黑发亮,然后里面的东西慢慢爬了上来,顺着罐子爬到桌上。
一只硬壳多节的黑色蛊虫蝎子,手掌宽,长十余寸,两侧是尖锐的步足,勾起的尾刺泛着寒光,在桌上摆弄着前肢。
这么大个的毒蝎子,光是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郭平山顿时吓得转过头去,不敢看接下来的事。
“哒哒哒。”
蝎子在桌上快速走动几圈,活动完身躯,直接就爬上了少年通红的手臂。
锋锐的足刺,爬在手碗的触觉,让郭平山顿感头皮发麻,强忍着莫大的恐惧。
蛊虫在手臂上转动了几下,接着扬起尾刺,闪电般扎进了郭平山的肘关节软肉里,霎时间,钻心的绞痛一下子遍布全身。
郭平山猛地握拳,浑身绷紧着,可还是脸色发白,止不住地抽搐起来,显然是痛到了极点。
蝎子尾刺扎在肉里,停留了几秒后,毒公嘴唇微动,蝎子即刻收回尾刺,又快速爬回了罐子,老人盖好,转身放回原位。
“完事了,这下不痛了吧?”
老人见少年依旧转着头,淡然说话。
郭平山闻言,这才扭头睁眼,只看到手臂上的一点血迹,顿时就长舒了口气,别说,效果杠杠的,确实是感觉不到痛了,但有点发麻。
“不痛了,不痛了。”郭平山咧嘴笑着,握了握拳,感觉一身轻,只是刚才那短暂的几秒,真是疼得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