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天黑了,毒公都能看清郭平山脸色潮红,脖子青筋暴露的模样,心说会不会吹得过头了,不过嘴上还是应和道:
“很好!”
郭平山热血上头,当下就问:“那我先要做什么?”
“先睡觉吧!”老人说完起身回屋了。
“我......”
郭平山听了差点脑梗,呆呆看着老人进屋。
被吊足了胃口,这种情况下,郭平山哪还有心思睡觉,连忙跑去追问,老人自顿自的上床,盖上被子,闭眼根本不鸟他。
郭平山干脆去点亮油灯,拉了条板凳,一直在床边唠唠叨叨。
最终,老人被烦得受不了,掀开被子,在床底下拖出一个大木箱,郭平山立马掌灯,老人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手札。
接着毒公在箱子最底下,翻出一本残破不堪的书册丢给郭平山,打发走前,还叮嘱明天记得还给他。
少年接过一脸嫌弃,还是屁颠屁颠拿上烛台,跑去隔间里观摩起来。
书册外面没写名字,破损严重,边角都被虫啃光了,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工整的小字,有些看不清了,上面全是虫子的分泌物与残肢。
郭平山扣掉虫屎,拍打一番,借着昏黄烛光,逐字看着......
期间遇到不认识的老字,文盲少年又跑去问毒公,老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蒙头睡觉,不管郭平山怎么喊都无济于事。
少年无奈,老人毕竟还早起上山,也不好过多打搅。
还好书里内容通俗易懂,一两个字不认识,倒也不影响他理解,纯属较真罢了。
全书看完,已是半夜。
别人是夜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郭平山是夜里烛台看书,热血上头勤练功。
哪怕两眼酸痛难当,郭平山如同打了鸡血,直接在床上盘脚摆好姿势,马不停地就修炼起来......
这本书不知道名字,没有讲任何什么招式,记录的是一篇吐纳口诀,还有身上穴体分布及肉身修行的一些描述。
核心就是配合吐纳打熬气血,练成气机,气机再滋养肉身。
郭平山照着书中的方法,全神贯注起来,以古怪的频率开始一呼一吸,去感受那所谓的气......
一刻钟过去。
少年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两刻钟....不行,脚麻了,少年伸了伸腿脚,又看了下口决,确定没错,又开始了计时。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半个时辰。
“啧啧啧。”
撑不住了,太久这个动作,导致血液不流通,脚都木了,郭平山吃痛着慢慢散去姿势,倒躺在床上。
完全就感受不到那种气。
万事开头难,等到恢复知觉,郭平山再次摆好架势,重复一轮的操作。
还是坚挺了半个时辰,一无所获。
就不信邪,继续开始......
少年有点烦躁,嗯,再来......
..........
直到折腾了三个多时辰,外面天都快亮了,郭平山一夜无眠,此时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脸颓废,开始怀疑人生......
少年有心继续,挣扎一番,奈何身上使不上劲,而且脑袋开始抽痛,想了想,还是赶紧睡上一觉,担心再次猝死。
一觉睡到中午,饥肠辘辘的郭平山闻着香味醒来,起床就感觉头重脚轻,然后跌跌撞撞走出隔间。
外面老人早已做好了一桌饭菜,正小口吃着。
毒公喝了口酒,见郭平山顶着熊猫眼,一副被采补了的鬼样出来,顿时就打趣道:“哟,年少不知元阳贵,到老见缝空流泪,少年郎,要注意节制啊。”
郭平山充耳不闻,装好饭使劲扒拉,老人也不自讨没趣,两人自顾自的吃着。
一大碗饭下肚,郭平山才感觉精神回归。
等到老人也吃好后,郭平山开口便问:“昨晚你给我的是什么书?”
“我族世代相传的功法。”
老人说完,又提醒道:“看完了,记得原封不动还我。”
郭平山眉头一扬,内心不禁吐槽,你这是强人所难,翻两页都掉渣了,没法原封不动。继续问道:“看样子,您肯定没练过吧?”
老人用指甲戳着牙缝,而后弹出肉渣,说道:“年轻的时候练过,不过练了几年就没练了。”
“是不是感受不到气,所以不练了?”少年敏锐道。
毒公嗤笑一声,翻了翻白眼:“想什么呢,我只是对大块头没兴趣,后面养虫子去了。”
“哦。”
“那你感受到气....花了多久?”郭平山再次问老人。
毒公仰头,回想道:“一炷香吧。”
“两刻钟?”郭平山怀疑。
“差不多吧,当时边记口诀边炼来着....咦?你不会连第一步都还没做到吧?”毒公挑眉看过来。
郭平山抬头扶额,掩饰尴尬,随即想到一点,又问道:“会不会因为我是人族,没有巫族血统,所以不适合学你们祖传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