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生意来了,公孙败喜不自胜,问那妇人要送镖到河南哪里,东西多不多,那妇人没有回答,而是环顾一周,问道:“你们这个镖局正不正规的呀?”
公孙败道:“肯定正规呀|!我们都是京城六扇门的人,在北方是很大的门派,有朝廷背景!”
那妇人道:“没听说过。你们有官府出具的镖局资质吗?”
“这个,正在办理,还未下来。”公孙败道。心想,原来还要资质,应该赶紧给京城送信,让黄万里帮忙办。
“那就等你们资质下来再说吧!”她说着便要走。
公孙败连忙道:“那个那个!我们的镖师都是顶尖武艺,您可以亲自检查!”
那妇人道:“哎呀,我又不懂武功的啦。关键是你们连资质都没有,要是带着我的东西跑路了怎么办呀。”
公孙败又道:“那个不用担心啦!您看,我们这个‘浦东镖局’的匾额,还是董其昌写的,连董其昌都相信我们,您还怕什么?”
那妇人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董其昌在我们松江府是有名的呀,但是董其昌写的匾额,又不是董其昌开的镖局,这个我都知道的呀,他收了银子嘛,谁都肯给写的呀。”
公孙败道:“能请到董其昌也代表我们的实力嘛,而且您想,董其昌这样的人物,不会随便写匾额的呀!要不然他写了匾额的镖局出了事,他的面子往哪搁?他肯定是对我们做过深入的考察才写的呀,再说您看我们这都是新建的,这么大的家业,哪能随便跑路?”
那妇人道:“我看你这里破破的什么也没有嘛。”
公孙败道:“隔壁也是我们的呀,您看隔壁那么大,还有周边这几排屋子正在建,也是我们的。”
那妇人道:“那你们五万两银子的东西,送到河南一趟,要收多少钱呀。”
公孙败也不知道收多少钱,随口说道:“差不多二百两。”
那妇人道:“价格么倒还公道的呀,就怕是便宜没好货,我看你们这根本就不值多少钱嘛,万一送丢了你们也赔不起吧。我考虑考虑吧。”说完便走了,公孙败死活没能拉住。
原来生意这么难做!公孙败心里退堂鼓打的咚咚响,又要资质,又要人力,就算成了,去河南一趟,来回时间又长,才挣二百两,不好干哪!
公孙败痛定思痛,又给京城总舵写信,说镖局开办不易,又要资质,又要财力,希望他们帮忙办理资质,另外最好能送五万两银子过来——万一丢了镖就赔给人家。
不久收到回信:不好办就不要办了嘛!公孙败翻了半天,信封都快掏破了,还是没有掏出他要的资质——总舵一看不好办,压根没理这事。
不办?再不设法挣钱,这帮人要饿死了!
公孙败没法子了,又派人向青帮求助,去了一天,回来说道:“蒋天钺说可以去找县太爷开资质,不过比较麻烦,得要咱们有几万两银子家底,要有人担保,还要通过考试才给批,批下来时间得半年往上。”
公孙败于是再次给总舵写信:五万两银子不要了,务必把资质寄过来!
信送出去,公孙败又无事做,去县城里闲逛,走到梅家巷,忽然看到一个院子,挂着“信通镖局”的牌子,走近一看,墙上还贴着告示:招募镖师,需武艺过关,吃住全包,每月结银四两,每月大致跑两趟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