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万里叫弟子先不要将告状之人带进来,先问他告的什么事,一会弟子来报,果然是江湖上的事,说家里人得罪了清沙帮,叫人杀了,听说我们江湖衙门在江湖上主持公道,特意从山东赶来的。
黄万里问孙宇飞:“这个江湖衙门,本只是对付青玉宫的,你说接不接?要是接了,以后人人都来告,那可就没有完了。”
孙宇飞道:“这是好事,我们接的越多,在江湖上的威望就越高,到时候人人仰仗我们,跟一统江湖也差不多了。”
“那你去,”黄万里道:“以后有人来告,都你去接,记得收钱。”
孙宇飞便去接那人的状子,黄万里转对公孙败说道:“刚刚说去各地开设分舵的事情,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啊。”公孙败道。
“你想去哪?”黄万里道:“杭州、武昌,你都去过的,随你挑。”
公孙败很纠结,因为他既不喜欢杭州,也不喜欢武昌,忽然想起有个弟子是松江府人,时时跟他说,松江府不错,辖下有个华亭县,为东南首县,繁盛无比,又有个上海县,也十分富庶,女子个个相貌出众,人人都会纺纱,便跟黄万里道:“我想去徐阁老的老家。”
“徐阁老的老家?你想去华亭县?”
“我想去上海县。”公孙败道,他在想象着那个画面:女子个个相貌出众,人人都会纺纱,并且人人都喜欢他。
“那边就不用去了,”黄万里道:“松江府在隆庆年间,海瑞在时便已推行了一条鞭法,这次没那边的事儿。”
“但是你也说了,还有个大事是开设分舵,收平安银,我听说,那边十分富有。”
黄万里笑了:“你小子,还知道十分富有。”
公孙败道:“我不是小子,我是你哥。”
黄万里道:“行吧。去上海就去上海吧,我给你安排人。”
公孙败道:“叫大哥跟我去。”
黄万里道:“那可能不行,你也看到了,现在已经有外地来告状的,以后只怕更多,你大哥怕是得呆在京城了。”
公孙败道:“那不是我大哥,那是咱大哥。”
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孙宇飞跟公孙败去上海,黄万里另外给安排了人,其中有一等弟子三名,每人都会六路辟邪剑法,二等弟子十名,每人会三路辟邪剑法,三等弟子二十名,每人会一路辟邪剑法,不入流的弟子原计划五十名,后来认为价值不大,只带了十名,等到了上海县,在当地再收便可以了。
上海县在宋时为上海镇,其时已十分繁华,《上海公署记》称其“有榷场,有酒库,有军隘、官署、儒塾、佛宫、仙馆。。。。。。实华亭东北一巨镇也。”
元朝时设上海县,属松江府管辖。到了本朝,上海更加富庶,弘治《上海县志》写道:“木棉、文绫,衣被天下,可谓富矣!”
松江府多种棉花,家家户户都能纺纱织布,如前所说,女子“个个相貌出众”到底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人人都会纺纱”倒是确有其事。
黄万里也知道上海有钱,便支持公孙败去上海。
临行前,百炼山庄的何兴中找到公孙败,一脸坏笑地问他:“搞定没有?”
公孙败道:“什么搞定没有?”
何兴中看看四周,凑过来悄悄说道:“秀秀啊,搞定没有?”
公孙败问道:“搞定是什么意思?”
何兴中叹道:“唉。。。。。。行吧。那个,你要去上海,把秀秀带上吧。”
公孙败道:“对了!我正要跟你说,你把她带回去吧,我这要出远门,带着费劲的很。”
何兴中道:“你还是带着吧,一个人出门在外,没有女人不行。”
公孙败道:“秀秀脾气不大好,昨天还跟我生气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