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带公孙败在过厅录名字,写错一个字,公孙败热心纠正过来,生怕没留下坐牢的档案,这毕竟关系到自己将来吹牛的资本,衙门里一查,货真价实坐过牢,那才吹的响。
录了名字,转过几个弯,前面是道门,康安道:“你走前面。”公孙败便走到前面,因四处张望没仔细看,头上被咚的撞了一下,原来门很矮。
接连穿过几道矮门,前方终于看见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边各有一排小房间,这就是监禁普通犯人的牢房。通道之上,一条条粗细不一的铁链布成大网,网上挂着铜铃,要想从上面逃的话,那些铃铛估计会嗷嗷响。
接着往里走,公孙败一边走一边看,这些牢房房门都很矮,窗户很小,牢房大概六尺长,六尺宽,有的挤着五六人,有的竟然挤着不下十个人。
那些犯人因为地方不够,互相穿插着摆腿,你的腿在我的两腿之间,我的腿在你的两腿之间,互相交叉,基情四射。
就这么小的牢房,居然还有炕,约两尺宽,勉强能躺一人,看样子这些犯人并没有友好协商,轮流睡觉的意思,应该是力气大的天天躺。
走到头有两间房,是给狱卒住的禁房。公孙败看到禁房东侧还有门,问道:“这里面是啥?”
康安道:“那是死囚牢。”
公孙败听了,不禁兴奋起来,还是这个够档次,坐牢就该坐死囚牢!问道:“我能坐这个吗?”
康安骂道:“小子别贫,将来判你个死罪也不是不可能。”
公孙败就安排在靠近禁房的一间牢里,里面原有三人,地上坐着两个,炕上躺着一个。
“挺人性啊!”公孙败朝两个坐着的室友打招呼道。他发现自己先前想错了,炕上躺着的并非力气大的,却是个力气小的。
“这小子要不行了。”有个室友回应道。
“让我看看。”公孙败过去,扶起那人,见他奄奄一息实在有些可怜,便用自己在大洋马星学的人体电磁学给他疏导,人体有磁场,用生物电流缓缓疏导一番,那人精神好了不少,睁开眼,对公孙败说道:“义士,我是京里来的巡按御史,我跟你说。。。。。。”
此时,典史康安把人带回牢里的事情,吴锡良已知道了,不过他并未过问,正愁没个背锅的,带回人来也好,明天审一下,只要特征符合就可定罪。这只是小事儿,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御史大人到底在哪儿猫着呢?
牢里那个自称巡按御史的家伙终于讲完了他的故事,说是来河间府微服私访,访到肃宁县,见有差役乱拿人抵罪,勒索财物,上去阻止,结果被说成妨碍公差,带回牢里打了一顿,他体弱,这顿打差点要了命。
故事说完,三人各自呆坐沉思,唯有那巡按御史已经咬破了手指,撕下一片衣服,正用自己的血在衣服上写的起劲,他请求三人,不管谁出去了,就帮他带着血书去京城交给一个人。
忽然公孙败闻道一阵恶臭,转头看,有个室友揭开了一个木桶的盖子,蹲在上面。
“哎你怎么在屋里拉屎!”公孙败骂道,其他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公孙败才想起来,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吹牛,正坐牢呢。
不多时又来了一个室友,长得肥头大耳,本来屋里四人正好,他一进来,这小小牢房立刻觉得太挤。他看了其他四人,坐在公孙败旁边。公孙败嫌他挤,往一边挪了挪屁股。
“怎么,嫌我?”他靠上来,一拳打在公孙败肚子上,却没有平时打人肚子的手感,仿佛打在了一头狂奔中的野牛身上,只感觉自己身体猛地一震,喉咙发甜,一口血没忍住吐了出来。
“哎呀!是个痨病鬼!”有人喊道。
没多久,康安赶来将他带了出去。此人正是康安安排在牢里,要试公孙败武功的。
“明天我尽力把他判成重罪,给你报仇!”康安道。
第二日,衙里提审公孙败,公孙败终于得已来到了前面不让他进的县衙大堂。
大堂靠里有个大屏风,屏风上画着山水朝阳图,山水为蓝色,朝阳红色,极是威严。屏风前面即是官台,官台上方悬有匾额,书“明镜高悬”四个金字。台上放置着文房四宝、火签筒、惊堂木等。知县大人端坐上面,公孙败正视了他一眼,此时朝阳升起,阳光照射着他,只见他颇有几分气度。
大堂内站着两排皂隶,衣着统一,手里各持水火棍。
此时吴锡良也看着公孙败,他的鼻子倒是大,跟苦主的描述符合,可惜眼睛也大,顿时没了兴致,随口问了几句,就要结案。却听康安问那苦主:“你到底看清了吗?那盗贼不长这样?”